城西工業區邊緣，“老陳機械加工廠”的招牌鏽跡斑斑，在蕭瑟的風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廠房看起來比“順達”還要破舊，院子裡堆滿了廢棄的金屬零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和金屬切削液的味道。
青雲和洛雨晴扮作需要定製特殊配件的小公司采購員，走進了這家看似奄奄一息的工廠。
廠房內部光線昏暗，隻有幾台老舊的機床還在運轉，發出刺耳的噪音。一個穿著油膩工裝、頭發花白、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頭——陳師傅，接待了他們。
青雲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熱情笑容，遞上偽造的名片和技術宅偽造的、帶有特殊標記的零件圖紙：“陳師傅，久仰大名！我們公司急需這批配件，聽說隻有您這兒的手藝能達到要求，價格好商量！”
陳師傅接過圖紙，渾濁的眼睛在圖紙和青雲臉上來回掃視，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仿佛能穿透偽裝。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個遊標卡尺，慢悠悠地測量著圖紙上的一個參數。
車間裡隻有機床的轟鳴聲，氣氛莫名地壓抑。
突然，陳師傅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青雲：“後生，你這圖紙…有點意思。這公差，這材料要求，不像是一般民用設備上的。”
青雲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打著哈哈：“陳師傅好眼力！是給一個科研院所做的配套，要求是苛刻了點，所以這不才找到您這尊大佛嘛！”
陳師傅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瞥了一眼一直沉默站在青雲側後方的洛雨晴，緩緩放下圖紙，指了指車間角落一個掛著厚重帆布簾子的小門：“裡麵談。”
兩人跟著陳師傅走進裡間。這裡更像是一個雜亂的工具間和辦公室的結合體，牆上掛著各種老舊工具，桌上攤著圖紙。
陳師傅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噪音，他轉過身，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工匠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警惕：“你們不是來買配件的。你們是衝著‘那些人’來的，對吧？”
青雲和洛雨晴心中劇震！身份暴露了？！
青雲反應極快，依舊維持著笑容，但肌肉已經繃緊：“陳師傅，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就是來做生意的…”
“別裝了！”陳師傅打斷他，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身上的味兒，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們身上是銅臭和…血腥味。你們身上…”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青雲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乾淨’。”
“秩序”之力！這老頭能隱約感覺到青雲身上“秩序”之力的特質！
青雲知道瞞不下去了，索性收起偽裝，眼神變得銳利：“陳師傅，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是在找‘那些人’，他們危害很大。如果你知道什麼，希望你能幫助我們。”
陳師傅冷笑一聲：“幫助？我憑什麼幫你們？我隻是個想安安穩穩混口飯吃的老頭子，不想惹麻煩。”
洛雨晴上前一步，語氣清冷但帶著壓迫感：“‘那些人’的麻煩，不是你不想惹就能躲掉的。他們讓你加工的東西，最終可能會害死無數像你一樣隻想安穩過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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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傅沉默了，臉上閃過一絲掙紮。他看了看窗外破敗的院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最終歎了口氣：“…他們確實在我這裡定做東西，但不是零件。”
他走到一個老舊的文件櫃後麵，摸索了一陣，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金屬盒子，遞給了青雲。
“這是他們前幾天送來的，讓我按照裡麵的圖紙，改造核心部件。東西我已經改好了，他們今晚會來取。”
青雲接過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小心地打開，裡麵是一個結構極其複雜的精密裝置，核心部分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與之前在“博士”實驗室看到的能量顏色如出一轍！裝置旁邊還有一張小小的結構圖。
技術宅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來，帶著震驚：“青雲！這裝置…是某種高精度能量頻率調製器！是完成信號塔最後調試的關鍵組件之一！絕對不能讓他們拿到！”
青雲和洛雨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心。
“陳師傅，這東西我們得帶走。”青雲沉聲道。
陳師傅擺了擺手，顯得很疲憊：“拿走吧拿走吧，我隻求你們別把我牽扯進去。”
就在這時，青雲耳麥裡傳來技術宅急促的警告：“不好！有車輛快速接近加工廠！兩輛！是‘竊火者’的信號！他們提前來了！”
“快走！”洛雨晴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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