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下了作戰服，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長發隨意披散，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她走到吧台另一邊，自己倒了杯冰水。
“還沒休息？”她問道，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睡不著。”青雲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演戲比打架累多了。”
洛雨晴沉默地喝著水，沒有接話。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自從上次觀測站並肩死戰，以及後來在醫院、康複中心的種種，他們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膜，似乎薄了許多，但橫亙在其中的東西，依舊複雜。
“錢友德那邊，有動靜嗎？”青雲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
“技術宅監控到他和錢盛有過一次加密通訊，內容無法破譯，但信號源指向城北的一處私人會所。我們的人在外圍盯著，暫時沒有異常。”洛雨晴彙報著工作，語氣平靜。
“嗯。”青雲應了一聲，又是一陣沉默。
他抬起頭，看向洛雨晴。吧台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她似乎也有些疲憊，握著水杯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這一刻，褪去了“龍曦”骨乾、冷酷戰士的外衣，她隻是一個同樣背負著沉重使命、會感到疲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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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莫名的衝動湧上青雲心頭。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是這寂靜的夜色太過撩人，或許是生死與共後滋生的情愫終於衝破了某種界限。
他站起身，繞過吧台，走到洛雨晴麵前。
洛雨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但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避，隻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映著燈光，也映著他的身影。
沒有言語。青雲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發絲，動作輕柔得不像他。他的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能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電流竄過。
下一刻，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是試探性的，帶著一絲不確定。洛雨晴的身體徹底僵住，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但出乎青雲意料的是，她並沒有推開他。
她的唇瓣冰涼而柔軟，帶著一絲冰水的清甜。
這個認知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青雲壓抑已久的情感。他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所有複雜情緒——信任、依賴、欣賞，或許還有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更深層的東西。
洛雨晴起初還有些被動，但漸漸地，她開始生澀地回應。緊閉的牙關微微開啟，允許了他的侵入。她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時放在了吧台上，雙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這是一個遲來的、夾雜著硝煙與血腥氣、在危機四伏的陰影下滋生出的吻。不浪漫，卻無比真實。
良久，唇分。
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洛雨晴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罕見的、淡淡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但很快又恢複了清明，隻是那清明之中，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青雲看著她，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他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
但洛雨晴卻微微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她低下頭，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襟，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說完，她不再看青雲，轉身快步離開了吧台區域，身影消失在通往員工休息室的走廊儘頭。
青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和唇上的餘溫。他心裡有些空落，又有些釋然。至少，他邁出了那一步。至於結果…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重新坐回吧台邊，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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