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靠岸，青雲一行人帶著一身冰冷的湖水和更冰冷的心情回到了臨時指揮點。技術宅忙著檢查受損的裝備和分析記錄到的恐怖數據，洛雨晴則向賀平安彙報著水下驚魂。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青雲脫下厚重的潛水服，胡亂擦了把臉，灌了大半瓶功能飲料，蒼白的臉色才稍微恢複點人色。他盯著屏幕上那不斷回放的、黑暗之眼形成的詭異畫麵，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媽的，這玩意兒屬吸塵器的嗎？專吸小爺我的‘仙氣兒’…”他低聲罵了一句，隨即眼神開始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邊正盯著數據流的技術宅嚇了一跳。
“哎！我說各位！”青雲眼睛發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們還記不記得，咱蓉城天府廣場底下，是不是埋著個大家夥？就那個…長得像豬又像犀牛的…石頭墩子？”
洛雨晴結束通訊，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解：“你說的是…那頭唐代的鎮水神獸，石犀？”
“對對對！就是那玩意兒！”青雲興奮地站起來，來回踱步，“傳說那石頭犀牛是李冰父子修都江堰的時候弄來鎮壓水怪的，保佑了成都平原幾千年不受水患！你們想啊，撫仙湖底下那‘眼珠子’，再邪門，它是不是也跟‘水’脫不了乾係？又是在湖底，能量波動也帶著水波紋，發起飆來還能讓水結冰！”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雙手一攤：“這說明啥？說明它怕‘鎮水的’啊！咱們把這專業對口的‘老前輩’請過去，往那祭壇上一擺，說不定就能把那‘眼珠子’鎮得死死的，讓它再也嘚瑟不起來！這就叫…呃…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獸！”
臨時指揮點裡一片寂靜。
技術宅張大了嘴巴，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雲…雲哥…那石犀是國家一級文物，重…重約八噸半…而且深埋在天府廣場地下保護層…你這‘請’過來，難度係數是不是有點…過於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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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晴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直跳：“青雲，先不說搬運國家級文物的法律和…技術問題。石犀鎮壓的是凡間水患，而‘輪回之眼’是涉及維度本源的混亂造物，兩者的能級和性質完全不同。這就像…試圖用滅火器去撲滅太陽。”
“哎呀，雨晴，你這想法就太僵化了！”青雲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原理都是相通的嘛！都是利用某種‘秩序’概念去對抗‘混亂’力量。那石犀能鎮水，說明它蘊含著強大的‘安定’、‘平息’的秩序屬性，跟我這‘秩序之鑰’說不定還是同宗同源呢！就算不能完全鎮壓，乾擾一下，給它添點堵，總可以吧？”
他摸著下巴，腦洞越開越大：“再說了，又不一定非得把整個石頭墩子搬來。咱們可以…可以搞個‘能量拓印’？或者請技術宅分析一下石犀的‘鎮壓符文’，仿製一個便攜式的？再不然，去刮點石頭粉末下來，當‘特效藥’撒下去？”
技術宅聽得臉都白了：“雲哥！刮文物粉末？！你這是要讓我上考古界的通緝令啊！”
一直通過加密頻道旁聽的賀平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無奈和一絲被帶偏了的思索：“…青雲，你的想法…很大膽。石犀作為千年鎮水神獸，其本身或許確實凝聚了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基於地脈和信仰的‘秩序場’。直接搬運不可行，但…或許可以嘗試遠程共鳴？”
賀平安的話讓眾人一愣。
“遠程共鳴？”洛雨晴捕捉到了關鍵。
“沒錯，”賀平安繼續道，“技術宅，你立刻調取所有關於天府廣場石犀的考古報告、地質勘探數據，尤其是它所在位置的地脈能量圖譜。嘗試建立一個模型，看能否將石犀作為一個固定的‘秩序信號源’，將其安定、鎮壓的‘場效應’，通過地脈能量網絡，遠程投射到撫仙湖區域，哪怕隻能形成微弱的乾擾，也可能為我們下次行動創造機會。”
這個思路，雖然依舊天馬行空，但至少比“搬運八噸半文物”聽起來靠譜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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