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汴梁。
宴台村,桃花林。
時值深夜,萬籟俱寂。
一彎殘月掛在柳梢頭,月光清冷,勉強照亮了一行鬼鬼祟祟的身影。
為首一人,麵皮白淨,無須,身穿內侍省高級宦官特有的絳紫色袍服,正是當今官家身邊頗有些體麵的太監,姓郝,名仁,諧音“好人”。
當然,乾的事兒通常跟“好”字不沾邊。
郝公公今夜領了密旨,帶著精心挑選的十二名皇城司邏卒,目標明確——城外金府。
計劃很簡單:趁金府中空虛之際,潛入府中,在水井裡下點漂白劑,再“借”走幾箱關鍵的書籍,製造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郝公公自覺計劃周詳,天衣無縫。
金老爺都不在家。
這次任務必然是手到擒來。
他帶著十二個功夫了的的“皇城司精英”,趁著夜色,摸到了金府那氣派不凡的百年楠木鉚金大門前。
府邸寂靜無聲,果然空無一人。
郝公公尖著嗓子,低聲吩咐,“動作麻利點,先翻牆進去,從裡麵開門。”
“得令!”
一個邏卒應聲而出,後退幾步,助跑,蹬牆,身形靈活得像隻真壁虎,眼看就要攀上丈許高的牆頭。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及牆簷的刹那——
“啵!”
一聲輕微的、仿佛戳破肥皂泡的聲音響起。“壁虎”感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迎麵推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輕飄飄地倒飛回來。
“噗通”一聲摔在鋪著青石板的地上,雖然不疼,但極為狼狽。
“嗯?”
郝公公皺起了眉頭。
“屬下失手!”
壁虎李麵紅耳赤,不服氣道,“公公,這牆頭有點邪門,讓屬下再來!”
另一個力大沉穩的邏卒,綽號“蠻牛張”,深吸一口氣,猛地衝向牆壁,試圖憑借蠻力硬撞開個缺口。
結果更慘,
撞上去才發現,金府的牆是石頭的,以更快的速度被彈回,一屁股坐倒在地,眼冒金星。
剩下的人嘗試了搭人梯、用飛爪勾等各種方法,無一例外,全都被那堵看不見的“彈性牆壁”給擋了回來。
那牆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大碗倒扣著,滑不留手,韌勁十足。
“見了鬼了!”郝公公又驚又怒,借著月光,終於看清那兩扇緊閉的黑漆大門上,似乎有些異樣。
他湊近一看,隻見左邊門扇上,用某種熒光顏料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砍一刀”。
右邊門扇上,則是一行稍小但同樣清晰的字:
“砍一刀,百分百開門,童叟無欺,道心為證。”
“砍……一刀?”
郝公公和眾邏卒麵麵相覷,這算什麼路數?江湖暗號?道家符咒?還是金老爺的獨門手段?
“管他娘的呢!”
蠻牛張憋了一肚子火,抽出腰刀,“既然是讓砍,那就砍!俺倒要看看,是它的門硬,還是俺的刀快!”
說罷,他運足力氣,大喝一聲,鋼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向門上的銅金環旁邊。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火星四濺。大門紋絲未動,連個白印都沒留下。但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大門上方,憑空浮現出一片柔和的光幕,上麵顯示著一行喜慶的、仿佛過節般的大字,還伴隨著一陣歡快的鈴鐺聲:
【恭喜您!成功砍出第一刀!大門開啟進度:0.01%!持之以恒,寶庫為您打開!】
光幕上還有一個長長的、空空如也的進度條。
所有人都傻眼了。
郝公公撚著光溜溜的下巴,小眼睛瞪得溜圓:“金老爺果然牛逼!”
“公公,看來真得砍才行!”
壁虎李來了精神,“既然有進度,咱們就砍到它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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