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誌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當常威們像破布娃娃般被甩飛出去,她的恐懼忽然變了味——不再隻是對未知的戰栗,而是被一種原始的、赤裸裸的暴力狠狠擊中,渾身發麻,連骨髓都在顫。
“他……他……”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卻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
哦,那叫暴力美學。
趙玉盤望著金小山揪住王老師頭發往地上猛撞的背影,靈魂深處仿佛有浪潮翻湧。
她見過趙佶練拳——動作舒展,虎虎生風,猿臂虎腰,透著優雅與力量,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賞心悅目。
可眼前這是什麼?
狂暴,狂暴,還是狂暴!
可這狂暴,竟也狂暴得如此……動人。那揮動的拳頭,那怒吼的聲浪,那每一擊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竟讓她心頭莫名一熱,血液都似在沸騰。
“麥子……”她喃喃重複,試圖理清這混亂中的邏輯。
可她理不清。
不過是一些麥苗,何至於此?
可金小山的怒吼卻像重錘砸下:“賠錢?賠你奶奶個屁!老子要的是理!”
理?什麼理?
她忽然想起宮中讀過的《女誡》,想起母親反複叮囑的“女子當溫婉持重”,想起自己曾隨手丟棄的繡花針、揉皺的宣紙。此刻她才明白,這世上的某些道理,從來不是靠繡繃與詩書能講通的。
就像眼前被踩爛的麥苗,像王老誌嵌進泥土的臉,像金小山拳頭落下的聲響——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
風更冷了。
唏律律——
一道金色的光芒灑落,治療術降臨。那匹昏厥的馬兒長鳴一聲,掙紮著站起。
可它瘋了。
正安安分分吃著草,突然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換誰也受不了。青驄馬瘋狂甩頭,前蹄刨地,鼻孔噴著白汽,眼眶赤紅,分明是準備撒蹄狂奔。
“操!吃我麥苗!你還來勁了?!”
金老爺一個箭步衝上前,抬腳便踹,那馬竟被踢得騰空三米多高。他一把拽住韁繩,手臂用力,猛地往下一摜——
“別、別打它!”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嘭!
馬兒重重嵌進地麵,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如凋零的秋蟬。
“不打它,打你?”金小山霍然轉身,一掌裂風而來,“這他媽是你家地?縱馬啃苗還有理了?!”
他從不打女人與老人。
可眼前這個……也不是老人呀!
啊!
趙玉盤尖叫一聲閉上眼睛,心跳如擂鼓,抖若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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