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慢慢抬起,聖潔金火越燒越旺,耀眼熾白一閃而逝,正向十字衝天而起,與墨色逆十字架一左一右,相與呼應。
拾回自我,真正的神玄氣並不輸邪元多少,占據足足半邊身軀,大有分庭抗禮之勢。
“玄穹歸儘,複照長空。”
“萬古一瞬,夜幕將終!”
聖主古夜的頌唱,若此方天地間唯一的回響,周而複始,經久不衰。
大地開始震顫,天穹開始崩塌,萬事萬物都呈現出極端匪夷所思的形態,被分解成一個個細小到不足為例的方塊,一一飄散。
就在彌斯埃亞的眼皮子底下,這些個閃爍著神聖光輝的方塊被打散、打亂,以某種紊亂中暗含規則的方式,全數融為一體。
化零為整,排列組合,行那重塑物件之事。
山嶽由此隆起,川流由此開辟,樹木由此繁茂,生靈由此孕育。
宮殿屋宇拔地而起,神跡延綿方圓百裡。
兀自驚詫之際,彌斯埃亞隻感到腳下震顫不休,大地抖動不止。
百裡之所,居然自大地強勢抽離,上浮高天,居於天穹。
嘯風陣陣,烏雲滾滾,無儘劫雷自四麵八方憤怒蜂擁,似要以毀滅一切的劫雷,終結這場超脫世俗的神跡。
虛空之中,驟然伸出成百上千道卦令鎖鏈,夾雜著耀眼奪目的金光,縱橫交錯,穿破雲翳,將劫雷之雲攪得一團漿糊。
眼睜睜看著聖玄城重新懸浮於天,彌斯埃亞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手腳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破壞,於他而言,輕而易舉,隨意一道邪元,便能摧毀毫無防備的聖玄城。
可重塑已被破壞的聖城,說是天方夜譚都不為過,哪怕神玄氣、神能再怎麼強橫,也不至於能夠顛倒陰陽,逆轉時空。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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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玄城,不應該早就被毀得徹徹底底了麼,為何……”
彌斯埃亞都快要懵了,他不是沒聽說過什麼神跡,但神跡,豈會在自己的手中複現?
“玄氣九重,九重登神,真正的神境,本不該孱弱至此。”
“昔日我以殘存執念化作天羅法網,約束壓製域內一切,以免氣息泄露,招致災禍。”
“神境也好,神脈也罷,受到約束,方才隻剩微渺戰力,失去了應有的能耐。”
蒼天之上,在卦令鎖鏈的強行拚合之下,翻滾的雲氣被強行擠壓,堆砌出一張巨大的臉龐。
不同於蒼天魔臉的恐怖、滲人,這張不輸多少的巨臉慈眉善目,正氣凜然,看上一眼,心裡就會不自覺地生出些許好感。
彌斯埃亞最是清楚不過,這臉,正是聖主古夜的麵孔,也是玄元域的天地意誌所化。
以身殉道,化身天羅法網,從那一刻開始,聖主古夜就與玄元域牢牢綁在了一塊兒,法網不滅,則聖主不亡。
護持一方域界,耗損的精力可不在少數,自定下種種規條以後,古夜就陷入長眠之中,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蘇醒。
至於行走大地的那位聖主,本就是殘魂一縷,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衰敗,終於到了無以為繼的地步。
殘魂歸天,融入天羅法網,再加上幾次三番的破域行徑刺激,這才喚醒了真正的古夜。
“聖主……”
無上金芒徐徐落下,融入彌斯埃亞的左半邊身軀,形成一股絕對不容小覷的力量,助他力抗邪元,抵禦魔珠的侵蝕。
殘缺不全的自我,也由神火之內得到新生,重新占據了這副身軀的主導地位。
至此,彌斯埃亞終於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也知曉了先前魔珠破碎之後,為何能有一縷神性誕生。
一切的一切,都有聖主在暗中相助。
古夜,從始至終都像是一位隻知道付出,卻從不渴求回報的老父親,任勞任怨。
就算孩子誤入歧途,走上錯誤的路,他也會想儘一切辦法,努力將孩子拉回到正軌上,身體力行,令他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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