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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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知玉的思緒翻湧,馬車外的小香連喚了好幾聲,她才猛然回神。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壓下翻騰的情緒。
罷了,眼下想不通的事,安排人細細調查,定能揪出些蛛絲馬跡來。
在婆子們的攙扶下,易知玉緩緩下了馬車。
門口的小廝一見自家小姐歸來,連忙上前行禮,隨即轉身飛奔入府通傳。
易知玉緩步踏入府門,每一步都走得極輕。
她指尖微顫地撫過廊柱上熟悉的雕花,目光一寸寸掠過庭院中未曾改變的景致。
那株母親最愛的梅花依舊倚在假山旁,父親親手栽種的青鬆依然蒼勁挺拔,
連石階縫隙裡倔強生長的野花都如記憶中一般明豔。
喉間驀地湧上一股酸澀,視線頓時模糊起來。
她慌忙低頭,卻仍有溫熱的淚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這些前世隻能在夢中相見的景致,
如今真切地呈現在眼前,讓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穿過曲折的連廊,轉過假山石屏,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隻見父母正匆匆朝她走來,父親慣常穿的那件靛青色長衫被風吹得翻飛,母親甚至顧不上扶正微微歪斜的珠釵。
父親甚至等不及走近就揚聲喚道:
"知玉,你這孩子,回家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父親渾厚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
易知玉再也忍不住,提著裙擺小跑起來。
待走到父母跟前,積蓄多時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深深福下身去,哽咽著喚道:
"父親...母親..."
雲氏見狀連忙上前,溫暖的掌心穩穩托住女兒發顫的手臂:
"在自己家裡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指尖觸到女兒冰涼的手背,頓時心疼得蹙起眉頭: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外頭天寒地凍的,瞧你這手,都冷的像冰了,快別站在風口了,快隨娘進屋去,有什麼話進屋再說。"
雲氏身邊的祁媽媽連忙遞上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關切道:
"小姐,外頭寒氣重,屋裡炭火燒得正旺,咱們快些進去吧。"
一行人進了主院正廳,雲氏拉著女兒坐下,用繡著蘭花的帕子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這才剛出月子,可哭不得,仔細傷了眼睛。"
說著將湯婆子往女兒手裡塞了塞,
"多想想開心的事,知道嗎?"
易知玉乖巧的點了點頭。
雲氏轉身時,自己卻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忙用帕子掩住眼角。
祁媽媽見狀立即上前攙扶,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
"夫人別急,小姐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老奴這就去廚房,讓他們準備些小姐愛吃的菜式,待會兒一家人熱熱鬨鬨用個午膳。"
待雲氏平複情緒重新落座,易知玉也已收斂了淚意,輕聲道:
"女兒隻是太久沒見爹娘,一時情難自禁,讓父親和母親擔心了。"
易望之重重歎了口氣,寬厚的手掌在茶幾上重重一拍:
"這些天你在侯府發生的事,祁媽媽已經都同我們說過了,這侯府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眼中燃著怒火,
"知玉,若是在侯府實在過不下去,咱們就和離!不過是個侯府,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咱們不攀這門親!我易家的女兒,還輪不到他們這般作踐!"
易知玉心頭湧起一陣暖流,這時雲氏也忍不住憤憤開口:
"早知侯府是個吃人的魔窟,當初我就不該救那老不死的!救了那糟老頭子,反倒害苦了我的閨女!"
雲氏說著狠狠剜了易望之一眼,鼻間溢出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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