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但眼神裡的怒火依然在熊熊燃燒，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找馮斌有拚命。
楊鳴從口袋裡摸出一條口香糖，撕開包裝扔進嘴裡：“這事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花雞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馮斌有是故意找茬。”楊鳴嚼著口香糖，語氣平靜，“搞不好背後是周軍在指使。他們就等著咱們上鉤，一旦鬨大了，正中他們下懷。”
“那又怎樣？”花雞站起身來，激動地來回踱步，“這狗日的欺人太甚！老子現在就想弄死他！”
“你先冷靜點。”楊鳴深吸一口氣，“我去問問明哥的意思。”
“問個幾把！”花雞一腳踹翻身邊的垃圾桶，“老子不伺候了，不在這破地方待了！”
“那你能去哪？”楊鳴語氣嚴厲起來，“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越是衝動，越是中了他們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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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花雞頭上。
他慢慢冷靜下來，癱坐在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河，哆嗦著點燃一根。
煙霧在他臉前繚繞，遮住了他複雜的表情。
“這樣……”楊鳴放緩語氣，“你先休息幾天。這件事我向你保證，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花雞深深吸了一口煙，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
良久，他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夜色中，他的側臉被霓虹燈映照得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
“明哥，昨晚賭場發生了點事……”
隔天，當楊鳴在李明辦公室裡彙報完事情經過時，眼前這位瀚海的二把手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手裡的雪茄依然不緊不慢地燃燒著：“你隻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其他的事不用多管。”
“可是花雞他……”
“那你想怎麼樣？”李明突然打斷他的話，目光銳利，“為了花雞去乾掉馮斌有？”
楊鳴一時語塞，房間裡隻剩下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
“你覺得除掉馮斌有就能解決問題？”李明吐出一口煙霧，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
沉默在辦公室裡蔓延。
“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李明忽然開口，語氣意味深長，“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
“什麼機會？”楊鳴眉頭一皺。
“後天，周軍和馮斌有要去老街……”李明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睛，用一種莫測的目光看著楊鳴，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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