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瑜妃娘娘早就是妃位了。
四公主有這樣的母妃,自然比跟著自己一個貴人,前程要好得多。
一些人下意識看向了沈知念。
皇後娘娘坐在鳳椅上,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眾人忍不住心裡嘀咕,陛下這是去哪了?
可誰也不敢上前打探帝王的行蹤。
沈知念端起酒盞,對下方示意了一下。
殿內的樂師立刻會意,換了一支更熱鬨的曲子。
舞姬們也打起精神,把水袖甩得更歡了。
沈知念含笑道:“諸位不必拘束,儘興飲酒。”
眾人連忙舉起酒杯道:“是!”
“臣妾敬皇後娘娘一杯!”
“除夕吉慶,臣妾祝皇後娘娘鳳體安康,大周國泰民安!”
“……”
小周子接到沈知念的眼神授意,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他在太監裡,功夫算一等一的好,飛簷走壁不在話下。
南宮玄羽不讓沈知念去冷宮,她當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雖說小周子的功夫,比不得南宮玄羽身邊的那些侍衛,但遠遠跟在後麵,總能探聽到一點消息。
殿外。
一朵又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氣氛越發熱鬨。
顧錦瀟坐在文官席位的前排,身穿一襲緋色官袍,腰佩紫金魚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個白玉酒杯。
他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落下了一片陰影。
凝神聆聽樂聲時,顧錦瀟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往禦座上看去。
隻見皇後今日穿著一身華貴莊重的鳳袍,鳳冠上的珠寶流光點點。
隻一眼,顧錦瀟便收回了目光,看向身前的案幾。
沒人察覺這短暫的一瞥。
沈知念恰好在這時垂眸,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席位,和顧錦瀟的視線完美錯開了。
沈知念的目光掠過大殿,並沒有在顧錦瀟身上多做停留。
她不知想起了什麼,心頭湧起了淡淡的悵然。
又是一年除夕,義兄已經離開好幾年了……
義兄若還在,她在世間,亦能多一個知己。
旁邊的一名官員,見顧錦瀟久久不語,端起酒杯好奇地問道:“顧尚書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顧錦瀟垂眸道:“沒什麼。”
“隻是在思量春日祭祀的章程,還有幾處細節需要再斟酌。”
他順勢將思緒拉回公務,把心底那點柔軟念想,重新壓回禮教下。
身為禮部尚書,家國的禮製,才是他該思慮的事。
其餘妄念,理當摒棄。
這名官員聞言,點頭讚歎道:“顧尚書真是勤勉!除夕宮宴,還心係著春日的大典。”
顧錦瀟淡聲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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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宮。
看到帝王的儀仗,侍衛們嘩啦啦跪了一地:“屬下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因為帝王的到來,昏暗的冷宮,被火把和燭光照得通明。
侍衛連忙把關押薑婉歌的房間門打開了。
南宮玄羽往裡麵走去。
詹巍然跟在他身後。
帝王抬手示意他在外麵等著。
詹巍然遲疑道:“陛下……”
聽聞那個薑氏時常瘋瘋癲癲的,萬一傷到陛下了怎麼辦?
南宮玄羽道:“在外等著便是。”
他要是能被一個薑氏傷到,就白在北疆打了三年仗,也不用想著一統天下了。
詹巍然想到了陛下的身手。
還有,薑氏雖然一直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侍衛們對原材料的把控很嚴格。
她那裡確實不會留能傷人的東西。
詹巍然也就放心留在了外麵。
薑婉歌聽到動靜,慢慢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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