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推行的那些新政，最後大有可能成不了。”
“就算能成，你也會被這些事扒掉一層皮！”
“滿朝文武和世家大族，那些讀著聖人書長大的男人，哪一個會站在你這邊？”
“就算他們有的人嘴上不說，心裡也早就把你罵成禍國殃民的妖後了。你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會跟你拚命！”
這些事沈知念早就明白了：“既敢改革，有何懼之？”
薑婉歌看著沈知念，嘲諷地笑了笑：“你以為，你施行新政，提高女子的地位，那些女人就會感激你？”
“你為她們爭利益，她們就會念你的好？”
“沈知念，你太天真了！”
別說古代了，就算是男女平等，文明開化的現代。也有一大幫女人說，又不是斷子絕孫了，誰會把家產傳給女兒？
還美其名曰，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她們是舊觀念的受害者，卻反過來維護舊體係。
沈知念動了這套體係，第一個跳出來罵她的，就是那些女人。
沈知念想把她們從坑裡拉出來，她們卻覺得她要害自己。
想到這裡，薑婉歌似笑非笑道：“所以……沈知念，你等著看吧！”
“那些你想給她們一條新路走的女人，到最後不僅不會感謝你，還會跟著男人一起罵你！”
“她們會說你不守婦道，牝雞司晨，破壞綱常。”
“到最後，你會變成眾矢之的。這個世界的男人罵你，女子也罵你。”
“沈知念，你說你這是圖什麼？”
沈知念並沒有被薑婉歌帶偏：“本宮承認，世間的確有一些，你口中的那種女子。”
“她們被禮教壓迫了一輩子，是可憐還是可悲，本宮不和你爭辯這個。”
“重要的是，那終究隻是少數。”
“本宮不信世間的女子，都甘願被人壓迫。不信她們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你沒必要用少部分例子，否定所有人。”
薑婉歌本以為自己的這番話，多多少少會讓沈知念退縮，或者猶豫。
但沈知念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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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穿著一身華美的鳳袍，眼神平靜如水，溫和卻很有力量。
薑婉歌終於釋然地笑了。
好。
好！
從今晚見麵開始，其實她說的所有話，最終都隻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考驗沈知念。
她想知道這個女人的膽子夠不夠大，決心夠不夠硬！
更想知道，沈知念聽了她的話，是會退縮、動搖，還是會繼續走下去？
事實證明，沈知念沒有讓她失望。
這個女人的心，比她想象中還要堅定。
薑婉歌靠在床欄上，看沈知念的眼神慢慢變了，像鼓勵，又像是誘惑，緩緩道：“既然你這麼有能力和野心，為什麼要一輩子屈居南宮玄羽之下呢？”
“沈知念，你稱帝吧！”
“成為女帝去實現你心中的夙願，做你想做的事！”
沈知念瞳孔驟縮，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薑婉歌看著她的眼睛，誘惑道：“我說——你稱帝吧！做女帝！”
“以女子之身，登上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
“到那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想推行任何新政，都沒有人敢攔你。”
“哪怕你想給女子開科考，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薑婉歌的語氣，逐漸變得狂熱起來：“沈知念，這難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你為什麼非要等著南宮玄羽點頭，才能做想做的事？你自己……為什麼不能是那個真正掌權的人？”
沈知念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稱帝……
當女帝……
這是她兩世為人，從來沒有想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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