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沒來了，沒想到這互市越發繁華了。”丘林多南看著人來人往的集市道。
“誰讓南邊好物多，我們要的鹽、茶、布隻能從南邊來，甚至我們的酒也不如南邊的好喝。”斡難阿朵道。
就在這時，隻見前麵突然喧鬨起來。
丘林多南等人見狀，互相看了一眼，決定也去看看。
仗著自己個高且壯，丘林多南好容易擠了進去。
隻見圈子中間是一個滿臉為難的大虞商人，地上跪了一個裹著氈頭巾兩鬢斑白的高車女人，
“怎麼回事？”丘林多南問身邊一個高車人道。
“這女人的男人得病死了，活不下去了，聽說互市這邊南邊的蠻子收女奴童奴就帶著孩子過來了。”這個高車人答道。
“這個南邊商人不收？”斡難阿朵插嘴道。
“南蠻的收奴改了，以前是隻要我們這邊有賣身為奴的，他們就收。”這個高車人搖搖頭，“現在不行了，聽這個南蠻商人說，隻有拿到了官府文書的才能收奴，他沒有文書，收奴的話搞不好要砍頭的。”
“而且，這幾個月也沒看到有南蠻收奴的人過來。”一個高車人插嘴道，“說是南蠻那邊的官府發現有人強買奴隸，所以……”聳聳肩，這個高車人不說話了。
其實圍觀的高車人都挺無語的。
高車人都巴不得大虞這邊的商人多買奴隸，因為高車人基本上都是一堆孩子，畢竟草原上娛樂活動太少，一到晚上除了敦倫造人也沒有別的事可以乾了。
再說了，大漠草原上孩子夭折率極高，不多生孩子說不定就絕後了。
但孩子長大到十歲後，又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能不能養得起這麼多的孩子？
多餘的孩子，最好的下場就是當奴隸賣了，總比餓死或者自己親手殺死好。
橋煥表麵上是為難，實際上心裡樂開花。大虞確實出台了對人牙子的嚴格限製措施，但那是針對國內。主要是大虞現在工商業蓬勃發展，你隻要有手有腳就餓不死，人牙子根本找不到願意賣身的大虞人。
懶鬼？懶鬼就是願意賣身都沒人願意收。
畢竟主家買奴是為了有人來乾活的，不是養著吃白飯的。
但對於從外麵購買奴隸，大虞是積極支持的，尤其是女奴和童奴，至於成年男奴，大虞隻支持從高車購買，而且還是那種對高車上層極為痛恨的男奴才會購買。
不過，為了迷惑高車，大虞故意放出了收緊奴隸買賣的風聲。當然，這個風聲也不是空穴來風，背後是大虞是真的在大力整頓人口買賣，就是將那批極為野蠻的給消滅了。
現在大虞的人牙子在國內是看不到了，但是在南洋諸國、倭國、高車卻是極為活躍。
隻不過，這段時間大虞活躍在海外的人牙子都跑到南海諸國去了，才顯得高車這邊少而已。
至於為什麼跑南海諸國，是因為大虞要大力開發嶺南之地了。
圍過來的高車人越來越多，橋煥也覺得差不多了，就麵露難色道：“如果你們有辦法去那邊互市的官吏那裡弄到自願為奴的文書，我就將你們買下來。”
跪在地上的高車女人和她的孩子們雙眼一亮，就待離開去那邊試試。
橋煥叫住了她們，讓隨從去買了幾個蔥花肉餅給這幾個高車人填填肚子，就繼續開始招攬自己的生意了。
見沒得熱鬨看了，丘林多南和斡難阿朵一行人也沒放在心上，而是去看哪裡需要招攬他們這些牧馬放羊的牧人。
很容易就找到了，畢竟那麼大一個牌子在那。
更何況不少高車普通人有了錢後，都暗地裡跟著大虞人學習大虞的文字，也偷偷買書回去看。
丘林多南趕緊拉著斡難阿朵過去，同行的見狀也都趕緊跟過去。
“這裡有找牧人、礦工、農人，算了，太多了，你自己看，然後選好跟我說一下。”裴建指著旁邊掛著的木牌，對著過來的丘林多南道。
丘林多南轉過身，和兄弟們商量了一下，然後就各自看木牌去了。
木牌上寫著的不僅是工作，還有工作的地方、工作的時間以及月錢。
丘林多南不想離家太遠，畢竟他家離互市已經夠遠了，而且他家目前長成的就他一個，弟弟妹妹們都還太小，越冬的時候自己還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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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看了一下後丘林多南第一個放棄，因為牧人要求工作到年底，然後二月就要過來，回家的時間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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