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這一行人,足足用了四天時間才將佘圖敖漢送來的皮毛清理完畢。
交易的雙方都很開心。
佘圖敖漢看著那一箱銀元很開心,看著商隊還沒有賣出去的珊瑚、瑪瑙、珍珠以及那些攜帶的錢箱子就更開心了。
邵文也很開心,從佘圖敖漢那掩飾不出的貪婪的目光裡,邵文知道,他上鉤了。
交易完成的商隊派出一部分人馬趕著裝滿毛皮和奶乾的馬車回去了,剩下的帶著錢財繼續前往其餘部落。
見車隊走遠了,佘圖敖漢立即喚來秦衛隊長阿不柏低聲吩咐道:“帶著人馬悄悄跟上去,一個不留!”
“是,尊貴的大王!”
很快,阿不柏就召集了兩百騎兵,悄悄跟上了邵文的商隊。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邵文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指著遠處一條小河道:“走,我們今晚就在河岸邊宿營。”
“是,掌櫃的!”
很快,一個小小的營地搭建起來,商隊裡的人升起了篝火,開始準備晚飯。
斡難阿朵走到邵文的身邊低聲道:“官上,那群狼聞著味來了。”
“傳下去,按計劃行動。”邵文眯了眯眼睛很是平靜道。
“是,官上。”
很快,商隊裡的那些表麵護衛實際上是大虞朔北邊軍將士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是的,斡難阿朵已經是大虞朔北邊軍的一員了,還做到了隊率這個職位。這次跟著邵文來的朔北邊軍,全都是有親人在多年前獵熊中死難的高車人。
將騎弓的弓弦借著火光小心上好,輕輕拉了一下,斡難阿朵很是滿意點頭,比起高車那垃圾的弓不知道好哪裡去了。
躺在自己的戰馬身邊,斡難阿朵不僅想起了兩年半前,自己在大虞的一個牧場梳羊絨的時候,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大虞官吏來到了自己身邊,說了一句話:“想報仇嗎?想的話就跟我來。”
嚴格的訓練,嚴明的紀律……斡難阿朵握緊了拳頭,想起父兄屍骨無存的慘狀,想起佘圖敖漢那張看不到眼睛橫肉叢生的臉……
夜,漸漸深了。
“大人,那些南蠻子除了幾個守夜的,其餘的都睡了。”
聽了斥候的回報,阿不柏大喜,當即從藏身之地起身吼道:“殺!”
跟了這麼久,入夜後還被蚊蟲一陣叮咬,阿不柏實在熬不住了,麾下的這些佘圖部的騎兵也熬不住了,當即嗷嗷叫著揮舞著彎刀向著商隊宿營的地方衝了過去。
這麼大的動靜,除非死人才察覺不了。
一乾護衛並邵文全部上馬,邵文當即出了馬車圍住的圈子大吼道:“爾等乃是何處馬賊,這裡可是大虞官商駐地!”
大虞的官商!
阿不柏的雙眼中的驚駭一閃而逝,但很快被壓了下去。該死的,竟然是大虞的官商,這事沒法善了了!
“一個都不能放跑!”阿不柏高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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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是懂高車語的,一聽這聲音,決定再詐一下,當即大吼道:“你們竟然是佘圖部的人冒充馬賊,兄弟們,殺出去!”
一聽對方竟然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阿不柏隻感覺頭皮發麻,當即再次吼道:“一個不留!”
“殺出去!”邵文拔刀大吼道。
邵文之所以敢親身來高車汗國,就在於他有一身好武藝,如果不是家裡不讓他從軍,他是真的想馬上封君拜侯!
“殺!”一乾護衛實為朔北邊軍也都厲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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