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徐靈風終於開口,聲線冷冽如冰,字字擲地有聲,狠狠砸在榮詩柔顫栗的心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平日將底層工人、尋常百姓視作草芥玩物,肆意輕賤,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你的所有假意溫存,本就是一場量身定做的遊戲。”
他目光沉沉掃過她麵無血色的臉,語氣添了幾分涼薄:“你家從未真心想過履行婚約,這點我一早便心知肚明。”
榮詩柔渾身僵立,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還未從這殘酷的真相中回過神,徐靈風又淡淡抬了抬手,語氣漠然到極致:“其實本不必走到這一步。倘若你安分守己,乖乖順從,我尚可讓你入我後宮,做我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你今日的下場,不過是我早已預料到的結局罷了。”
……
榮詩柔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僵,整個人呆立在原地。自小仗著榮家家世,她向來將底層工人視作泥塵草芥,打心底裡鄙夷輕賤,從無半分尊重。可如今榮家傾頹,她一朝一無所有,反倒被京都徐家的小少爺徐靈風玩弄於股掌之間。從前唯有她肆意輕賤旁人的份,如今風水輪流轉,這般徹骨的難堪與羞辱,竟儘數報應在了自己身上……
榮家家主早已狼狽跪伏在地,對著徐靈風連連磕頭,姿態卑微到塵埃裡,苦苦哀求他履行那樁曾被榮家棄如敝履的婚約。
徐靈風垂眸睨著他,語氣涼薄,字字裹著譏諷:“婚約既被你們親手撕碎,何來恢複一說?你當這是戲文小說,說重來就能重來?”
徐靈風話鋒再沉,冷意更甚:“何況,我是京都徐家的少爺,而你,不過是魔都敗落破產的榮家家主。即便婚約真能複原,你們榮家終究還是會再度覆滅,再也別想靠著我的氣運,如從前那般步步攀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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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家主聽罷這字字冰寒的話語,隻覺天崩地裂,整個人軟癱在地。滿心懊惱蝕骨焚心,恨不能捶碎自家從前那副目空一切的傲慢,更恨極了榮家上下向來鄙夷底層人的刻薄心性。誰能想到,初見時那身著地攤貨、背著粗布麻袋的徐靈風,真實身份竟是京都徐家的少爺!他悔恨欲絕,轉頭與榮母一同瞪向榮詩柔,紅著眼厲聲責罵,怨她眼盲心瞎,竟錯把真龍當成了凡夫俗子……
榮詩柔被罵得渾身發顫,她自小嬌生慣養,父母素來對她千嬌百寵,何曾受過這般劈頭蓋臉的苛責?如今所有過錯全推到她身上,她眼眶通紅,狼狽又急切地望著徐靈風,不死心地反複哀求複合。徐靈風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她卻仍執迷不悟地糾纏不休。
就在這時,大門口忽然傳來幾道嬌俏又帶著嗔怨的聲音:“就憑你也想跟他複合?那我們呢?你問過我們的意見嗎?”
眾人循聲望去,謝可可一眾女子正嫋嫋走來,徑直停在徐家十姐妹圍成的圈前。徐靈風當即從姐姐們的包圍圈裡擠出去,快步迎上前,語氣滿是親昵與熱切:“可可,我想死你們了。”
眾女先是齊齊嬌哼一聲,嗔怪之意溢於言表,有人軟聲喚老公,有人甜糯喊哥哥,七嘴八舌地數落:“看你在魔都玩得倒挺儘興,半點都沒想過我們呢。”
……
徐靈風撇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痞氣的討好,笑意漾在眼底:“哪有哪有,我可想你們了,日思夜想的,就連睡覺做夢,都是在床上和你們嬉鬨的光景。”
這話一出,謝可可一眾女子瞬間臉頰緋紅,羞赧地嗔瞪著他。一旁的來賓瞥見人群中的冰柔,霎時炸開了鍋,驚呼聲接連不斷:“是鸞主!真的是鸞主!她竟然也是徐靈風的人,位列他的後宮之中!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鄭心蕾忽然眸光一凝,狐疑地鎖著徐靈風的身影,輕喚一聲:“老公。”隨即轉頭看向榮詩柔,語氣帶著明顯的審視追問:“你有沒有跟他發生關係,有沒有同床共枕過?”
徐靈風一聽這話,立馬連連搖頭,滿臉委屈地大吐苦水:“我可太慘了!好歹當時還是未婚夫妻,婚約都沒解除呢,他們一家子直接把我攆去了客房,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更別說同床共枕了。我這也太可憐了!”
說著,他便故作可憐地要撲進眾女懷裡哭一場,可眾女早看穿了他的假意,齊齊側身繞開。徐靈風撲了個空,身子猛地一晃,差點摔個趔趄……
徐靈風堪堪穩住身形,轉眼就擠出淚眼婆娑的模樣,眼巴巴望著眾女,委屈哽咽道:“你們……你們難道這麼久不見,一點都不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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