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他可是知道老大本事的，大漏不一定，那得碰運氣。
但是小漏肯定沒問題，弄點小錢還是沒問題的。
江洋一聽差點站了起來“琉璃廠，那可感情好啊！我早就想讓你帶著去見識見識了，就是一直沒個時間，這回妥了。”
劉平寇笑了笑，又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吃完歇會兒，咱們就走，不過你錢帶夠了嗎？”
江洋一聽這話，伸手摸了摸口袋，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嘿嘿……老大——你這麼一說，錢我還真沒帶多少。
早上出門就揣了三十來塊，這還是我藏的小金庫，準備買魚竿的，誰知道還有這好事兒等著我呢。”
劉平寇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多說，起身走到臥室的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走回來從裡麵抽出一遝，往江洋麵前一放“拿著，這裡是兩千塊，等會兒到了琉璃廠，看上什麼東西，別露怯，也別急著掏錢，先看我眼色行事。”
江洋看著那個一遝錢，猶豫了一下“老大，這……這不太好吧！我怎麼能拿你的錢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跟我還客氣什麼？”劉平寇把錢往他手裡一塞。
然後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放心，這錢算是借給你的，一會兒走個借款流程。
保證不讓你犯錯誤，等會兒你淘到好東西，轉手賺了錢，再把錢還我就行。
要是看走了眼打了眼，那就算我交的學費，咱哥倆誰跟誰。”
江洋拿著錢，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揣進了懷裡“行！老大仗義，我也不矯情了。”
說完倆人又走了一個借款的正規流程，這錢就算是過了明路。
弄完——劉平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了一句“不過有一點你得記住了——咱們是去撿漏，可不是去炫富。
到了地方，少說話，多觀察，跟緊我。
這琉璃廠的水深得很，有些老狐狸專盯著你這樣的宰。”
“明白明白，我都聽你的。”江洋連連點頭“我休息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劉平寇不緊不慢地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吧，趁這會兒太陽正好，咱們也去琉璃廠沾沾寶氣。”
兩人出了院子，沒幾步路就到了琉璃廠。
冬日裡的琉璃廠胡同，青石板鋪的路被踩得溜光溜光的，兩旁的老字號店鋪門前比較冷清，雖然這兩年收藏熱，但是進店的人不是很多。
這幾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過，琉璃廠的街麵上的地攤也多了起來——賣舊書的、擺瓷片的、擱著些個銅佛玉件的，沿著街沿一字排開，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江洋一來就想往一個地攤上湊，劉平寇一把將他袖子拽住“急什麼，地攤上的水深，先去公家的店裡看看。”
“為啥啊？”江洋不解。
“地攤上的東西，真真假假摻著賣，沒個十年八年的眼力，進去就是送錢。”劉平寇壓低聲音“公家店裡好東西多，玻璃櫃一打開，滿眼皆是。
再說了，公家店裡有發票流程正規，你賺在多也不怕查。
還有就是咱們是去撿漏，不是去賭博，帶你先去國營的店裡練練眼力。”
江洋恍然，趕緊跟上劉平寇的腳步。
兩人進了東琉璃廠一家國營文物商店。
裡頭真不愧是國營氣派——一排排玻璃櫃台擦得鋥亮，櫃子裡頭青花、五彩、單色釉，琳琅滿目。
櫃台後頭站著個戴老花鏡的師傅，手裡捧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呡著茶，對他們這對衣著體麵的顧客，也隻是抬了抬眼皮。
劉平寇也不惱，背著手在櫃台前踱起步來，目光如炬，一件一件地掃過。
忽然，他在櫃台一角停住了腳步。
那裡頭擱著一隻青花小碗，碗口有些崩，釉麵泛著一層灰青色的光，碗心一筆字，外壁是雲氣紋，筆法粗放灑脫，是典型的一筆點畫。
劉平寇心裡暗暗高興著——這碗的胎質，釉色和底，分明是明早期的官窯。
這種瓷器，公家店裡標的價格低得離譜，外頭懂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他裝作不經意地指了指“師傅，這隻碗，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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