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有些煩躁的和幕僚商議:“這林文樸就真的沒有突破口嗎?”
幕僚勸道:“殿下,這事不能操之過急。”
當初他聖眷在身,風頭最盛,被幾個兄弟聯手擺了一道,不得不沉寂下去。
現在連病懨懨的五皇子都得了個禮賢下士,從諫如流的美名。
尤其從宮中隱秘傳來的消息,陛下身體越發不好了,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三皇子撐著額頭,聲音放的輕輕的:“鄭先生,本殿也不瞞你。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鄭先生眼皮一顫,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作為一個合格的謀士,鄭先生很快穩住了心神:“殿下,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勸您先穩住。陛下禦極數十年,威嚴深厚,耳目眾多,不是我們這些年的經營可以抗衡的。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出錯,不能輕舉妄動。”
“病虎威猶在,誰也不知道在最後的日子裡,……會瘋狂到什麼地步。”
鄭先生隱去了稱呼,可說的是誰,彼此心知肚明。
“所以本殿什麼都不做,就這樣乾等著,等著看看……會不會自己掉到我麵前?”
“自然不是。我們還可以……讓對手出錯。”
大皇子的書房也是徹夜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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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人勇武,多年率軍廝殺,性格更加強勢,對著自己的幕僚直接命令道:“想個主意,把林文樸拉到咱們這邊來。”
一個幕僚大著膽子勸了勸:“殿下,這林文樸出了名的耿介正直,怕是不會投靠任何一方。這樣的話,根本沒必要冒著風險拉攏他。”
“不行。”大皇子看他一眼直接否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人已經是吏部的實際執掌者,這樣關鍵的位置,必須是我們的人。”
眼皮一掀,滿是肅殺之氣:“不效忠本殿的,那就是敵人。”
都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性,也沒人再勸了。
這個說:“他本人沒有可以拿捏的把柄,若從他的親族家眷入手呢?”
那個答:“他兩個親哥哥現在還在老家種地呢。一個侄子據說有點天分,被他送去讀書了。十分刻苦,等閒沒有吃喝玩樂的時候。”
有人納悶:“這林文樸怎麼約束管教的家中子弟?侄子如此。我聽說幾個兒子讀書上也很是用功。”
侄子\/兒子:因為不努力自己讀出來,親叔\/親爹真能狠心一點不管,讓他們回家種地!
“我倒是聽說,他那個原配生的大兒子不知道怎麼惹惱了他,被趕回老家了。這心裡未必沒有怨憤……”
大皇子抬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沒有吭聲。
“你怎麼知道是真惱了這個兒子,還是另一種保護。”有人有不同意見:“誰不知道那林文樸對發妻情深義重,對這個兒子也最是疼愛。怎麼就那麼巧,趕在這幾年局勢緊張的時候,把人趕走了?”
大皇子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眸色漸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煜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隻是頹廢的一瓶瓶的給自己灌酒。
陳柔聞著刺鼻的酒味,眼裡閃過嫌惡,走上前把酒瓶奪過來,一把摔碎到地上:“你這要死要活的樣子是要給誰看?”
林煜自嘲一笑:“不給誰看?誰會真的在意我?”
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曾經讓自己心動不已,寧肯違抗父親也要求娶的女子,無聲的笑了笑。
他以為的知己,他以為的兩心相許,不過是一場費儘心機的迎合罷了。
有時候甚至會大逆不道的想,是不是就是因為他親娘死的夠早,才能叫他爹記了這麼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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