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帶著一絲苦澀,“娘,無權無勢,做個富貴閒人,聽起來是很自在。可結果呢?一個小小的齊家女就敢逃婚羞辱我,那些陰溝裡的餘孽算計天家,也敢拿兒子當突破口!”
他目光灼灼,透著徹悟後的堅定:“身在權利漩渦的中心,卻妄想不沾塵埃、獨善其身?這是癡人說夢!聖心易變,對太子如此,對兒子,又何嘗不是?君恩如流水,虛無縹緲,全憑上位者一念之間。兒子……賭不起!”
永昌公主看著兒子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清醒與決絕,鼻子一酸,淚水終是滾落下來。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在這吃人的皇城,所謂的恩寵不過是鏡花水月。她一生所求,不過是兒子能安穩度日,可終究,還是將他推到了這風口浪尖之上。
夜色如墨,薑奇剛送走奉命撤離的薑顯,一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
“楠兒這是什麼意思?”霍昭臉上還帶著最後一絲期待,他實在不願相信那個留著霍家血脈的孩子會如此決絕。
薑奇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意思很清楚——他選擇了皇帝,要拿你我的項上人頭,做他晉升的墊腳石。”
“不可能!他明明知道霍家……”
“他身上流著的不僅是霍家的血,更有皇室冷酷無情的血!”薑奇厲聲打斷,“為了權勢,父子相殘、兄弟鬩牆,對皇家來說算什麼新鮮事嗎?”
霍昭臉色煞白:“那我們……”
“走。”薑奇斬釘截鐵,“林楠對我們了解多少尚不明確,但他肯定認得你。再加上武德司的力量,此時硬碰硬就是找死。”
“走?你們走得了嗎?”
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伴隨著紛至遝來的腳步聲,火把瞬間將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林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玄色武德司製服襯得他麵色如玉,眼神卻冷得像冰。
當手下隻押著薑顯一人出來時,林楠挑了挑眉。
“真可憐。”他緩步上前,用劍鞘抬起薑顯的下巴,“你被當成棄子拋棄了。”
薑顯狠狠啐了一口:“是我自願為哥哥斷後!隻要我哥哥活著,你此生休想安寧!”
“哥哥,哥哥,哥哥……”林楠慢條斯理地重複著,忽然輕笑,“別著急,等我把你們兄弟倆湊齊了,讓你叫個夠。到時候你想怎麼叫怎麼叫,就是下個蛋我也成全你。”
薑顯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羞辱,頓時麵色漲紅:“林懷璋是個偽君子!歹毒卑鄙的……”
林楠心裡毫不在意,甚至希望他多罵幾句——萬一薑奇就在暗處聽著,那才精彩。
“大混蛋生的小混蛋!斷子絕孫的畜生!……”
劍柄帶著風聲狠狠抽在薑顯臉上,打斷了他的咒罵。
罵林懷璋就算了,罵我你不找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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