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禦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三皇子頭發散亂、衣冠不整地衝了進來,模樣狼狽得像剛從哪個難民堆逃出來。
皇帝被他這不成體統的樣子氣得眉頭緊鎖,張嘴就要嗬斥。
可“混賬”二字還沒出口,後麵緊跟著就殺進來一個更混世魔王的主兒——
隻見林楠舉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殺氣騰騰地追了進來,身後還掛著個魂飛魄散的老太監,正死命抱著他的胳膊,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的殿下!小祖宗哎!您快把刀放下!這要是傷著您自己,老奴、老奴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皇帝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兵器,眼皮猛地一跳,厲聲喝道:“林楠!你乾什麼?哪來的刀?!”
林楠被老太監拖著,動作受限,卻還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練武場拿的啊!”
答完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繼續朝著躲在皇帝身後的三皇子叫囂:
“父皇!你讓開!讓老三出來!我今天非得閹了這個王八蛋不可!”
皇帝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指著眼前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來人!把這兩個混賬東西都給朕捆起來!”
“父皇!您捆我做什麼?!”
林楠率先炸了毛,滿臉的難以置信,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三皇子控訴:
“是老三!是他玷汙了我的雪影!他連一隻狗都不放過!現在雪影……雪影它懷孕了!”他說得痛心疾首,情真意切
皇帝震驚的目光猛地射向三皇子,帶著審視和難以置信。
三皇子被這眼神看得一懵,急忙辯解:“不是!父皇!您聽我解釋,是……是一條土狗!不是兒臣!”
“就是你!你還敢不承認?!”林楠立刻打斷他,火力全開,“你之前在我麵前得意洋洋炫耀的嘴臉呢?怎麼到了父皇麵前就慫了?!懦夫!敢做不敢當!”
“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三皇子被他這胡攪蠻纏氣得血壓飆升,“是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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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認了就好!父皇您聽見了吧!”林楠立刻抓住話頭,轉向皇帝,聲音拔高,“證據確鑿!您必須重重處罰他!”
三皇子氣得眼前發黑,要不是兩邊侍衛死死攔著,他絕對會撲過去當場掐死這個混蛋!
是,他們倆的不和與爭執,說好了多半是演給皇帝看的。
可皇帝這麼精明的人愣是沒看出半點破綻,林楠這混賬絕對占了一大半“功勞”——他這蠻不講理、火上澆油的勁頭,根本就是本色出演,甚至還有超常發揮!
三皇子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殺意。
有時候,他是真的……想立刻、馬上弄死林楠!
最終,讓兩個被侍衛押著還像離水活魚般撲騰、非要撕了對方的皇子徹底蔫巴下來的,是皇帝親手一人賞了的五記板子。
太丟人了!
兩位二十多歲、連兒子都有了的大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家親爹按在凳子上,結結實實地打了屁股!
那板子落在身上的疼痛尚在其次,主要是這份深入骨髓的羞恥感,讓方才還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倆,此刻默契地一同紅了耳根,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皇帝好整以暇地踱到兩個兒子麵前,看著他們趴在凳子上,羞憤欲死、徹底蔫巴的模樣,心裡頭一回覺得如此身心舒暢。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親切”:
“鬨騰啊?剛才不還挺能折騰的嗎?怎麼不繼續了?”
看著兩個兒子敢怒不敢言、憋得滿臉通紅的窘態,皇帝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放下一國之君的素質涵養,學老四這樣簡單粗暴……是這麼的令人愉快!
看著眼前這位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的老爹……
三皇子&四皇子:默默對視一眼,慫得不敢吭聲。
皇帝瞧著他們這副鵪鶉樣,嗬嗬冷笑,大手一揮:“把這兩個孽障,都給朕押到交泰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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