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人手重新彙合,臨江侯府的謝璟也來了,同樣帶了人手。有他在,多少也能提供一些庇護和幫助。”
林楠聽著姐姐的說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謝璟此人,他是知道的。
臨江侯府世子,姐姐林婉清的未婚夫,家世顯赫,溫文爾雅,對林家也一直保持著親近友好的姿態。
按理說,未婚妻家中遭逢大變,唯一的弟弟下落不明,他親自帶人陪同前來尋找,是情分,也是責任,合情合理。
但是……林楠的思緒飛快轉動。
他穿越而來,隻改變了原主“必死”的結局,將其從牛家村的泥潭和後續的追殺中救出,絕不可能影響到遠在京城的人事安排和發展。
也就是說,在原主既定的命運軌跡裡,如果姐姐林婉清也出來尋找他,那麼謝璟……大概率也是跟來了的。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如果謝璟當時也在,並且如姐姐所說帶了人手,那為何在原主的時候,姐姐林婉清最終會孤立無援,被囚禁在牛家村那等魔窟之中,長達五年之久?
最後甚至還是靠著她自己想方設法才艱難脫困?
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林楠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他看向身旁因為找到弟弟而稍顯放鬆的姐姐,心中快速分析著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能力問題。姐姐失蹤後,按照常理,作為未婚夫且在場地位最高的謝璟,很可能暫時獲得了林家剩餘人手和他自己帶來人員的指揮權。
可他若是能力平庸,或者指揮失當,在人生地不熟的邊境,麵對地頭蛇般隱藏極深的牛家村及其背後的勢力,完全找不到線索,導致搜尋失敗,讓姐姐深陷囹圄數年……這雖然說得通,但未免也太無能了些。
臨江侯府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就這點本事?
第二種,也是林楠更傾向於的一種——人的問題。
這個謝璟,本身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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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並非表麵看起來那般溫良無害。姐姐的失蹤,他是否知情?甚至……是否參與?如果他心懷鬼胎,那麼他所謂的“搜尋”可能隻是做做樣子,甚至暗中阻撓,那麼姐姐被長期囚禁而無人救援,就解釋得通了!
林楠拉著林婉清,憑借傀儡林勇提前探查好的路線,在昏暗的街巷間七拐八繞,迅速遠離了那個囚禁姐姐的小院。
在確認身後暫時沒有追兵,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廢棄柴房暫時藏身後,林楠停下腳步,目光直視林婉清,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姐,我們不去驛站。我們直接想辦法回京。我現在……誰也信不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曆經生死和背叛後淬煉出的冰冷與決絕。
若不是知道這個姐姐會不顧一切來找他,並且會因此遭遇不測,他林楠根本不會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冒險潛伏在附近等待。
與姐姐彙合,帶她一起安全離開,是他滯留此地的唯一理由。
現在人救到了,那麼當前最緊要的,不是去分辨誰是忠奸,也不是立刻揪出幕後黑手。
謝璟是人是鬼?林家內部還有多少別人埋下的釘子?這些問題固然重要,但都比不上他們姐弟二人“活著回到京城”更重要!
隻有回到威遠國公府的大本營,依托尚存的爵位、郡主身份以及在京城經營多年的人脈根基,他們才算有了初步自保和反擊的資本。
否則,在這人生地不熟、敵暗我明的邊境之地,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讓他們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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