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曾教過他這些縱橫捭闔、用兵之道?
林楠垂下眼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落寞和不易察覺的艱澀:“姐,你知道每次有人對著我,露出那種‘羨慕我家世’又‘同情我身體’的複雜眼神時,我心裡是什麼滋味嗎?”
林婉清微微一怔,隨即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發酸。
她瞬間就代入了弟弟的處境。
他說的恐怕還是輕的!
這世間多的是捧高踩低、嫉賢妒能的小人!
弟弟享受著家人的寵愛和庇護,必然有那等心術不正之徒,表麵奉承,背地裡卻拿著弟弟的身體缺陷大做文章,肆意嘲諷!
父兄都是頂天立地、戰功赫赫的大英雄,而他自己卻偏偏被這樣一副病體拖累,……那些無形的壓力和惡意,小楠他,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
看著姐姐眼中湧起的濃烈心疼和愧疚,林楠又抬起眼,聲音很輕,卻像重錘般敲在林婉清心上:“姐,父親和哥哥們都不在了。謝璟他敢如此算計我們,臨江侯府敢如此肆無忌憚,歸根結底,不就是仗著我們林家現在……無人了嗎?”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瞬間刺破了林婉清所有的堅強,讓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險些落下淚來。
被全家小心翼翼嗬護著的病弱少年,一夜之間被逼著長大了。
回府的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骨碌碌地行駛,車廂內一片寂靜,再無言語。
林婉清靠在軟墊上,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靜無波。
林楠則閉目養神,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有微微抿起的唇角透出一絲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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