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上不露分毫,反而順著林婉清的話,露出了更加凝重、甚至帶著幾分神秘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確認四周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對林婉清道:“姐姐,你的顧慮,我都明白。我並非不念大嫂舊情,也絕非貪圖侄子的東西。”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林婉清:“但我問你,若是我有理由懷疑,大哥和二哥的戰死,並非單純的軍事失利,而是背後有人勾結外敵,設計陷害呢?”
林婉清瞳孔驟縮,失聲道:“你說什麼?!”
這前後聯係起來,太過駭人聽聞。
林楠抬手止住她,繼續低聲道:“我再問你,若是我懷疑,我此番遇襲,也與此有關呢?”
他看著姐姐瞬間蒼白的臉色,一字一句道:“姐姐,我知道這聽起來何等荒謬,何等誅心!可你告訴我,我有什麼理由,要用如此惡毒的心思去汙蔑一位已經亡故、曾對我們關愛有加的大嫂?!”
林婉清被弟弟這番話中的信息量衝擊得心神俱震,她死死盯著林楠:“你……你說的這些,有幾分把握?證據呢?”
林楠搖了搖頭:“目前沒有實證,隻有拚湊起來的疑點。但姐姐,有些風險,我們冒不起。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你想想,若我真的出了事,家裡得用的就剩下你了。可女子的身份天然限製了你。而且你早晚也要出嫁的。那個時候小侄子才多大?若他身邊真的圍繞著不懷好意的江家人。”
“以後林家是姓江還是姓林?再糟糕一點,會不會小侄子娶了江家女,就一命嗚呼了?”
林婉清被這個猜測駭的麵無人色,神色劇烈掙紮道:“可是,大嫂有什麼理由害自己的兒子?”
林楠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幽深如同古井,拋出了最關鍵的一擊:“是啊,虎毒不食子。可是大嫂死了。 在大哥入葬三個月後,她扔下尚在繈褓的親兒子,‘悲痛欲絕’地……殉情了。”
這話,以往聽來隻覺得是情深義重,是哀莫大於心死。
可一旦蒙上懷疑的陰影,再回想起來,那看似合理的悲痛之下,仿佛都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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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聲嗚咽,此刻聽來,竟也帶上了幾分金戈鐵馬的血腥氣。
林楠不給姐姐喘息之機,繼續拋出重磅信息:“我已仔細問過母親,也暗查了府中舊檔。我身邊混入的那幾個北齊釘子,正是在大哥戰死之後那段時間,經由大嫂身邊陪房之手,巧妙安排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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