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吟和林楠被陸聽瀾打包送上飛機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回了公司，陸聽瀾的丈夫站在一旁，搓著手，惴惴不安地湊過來：“這個……這個……是不是不太好啊？”
陸聽瀾已經一屁股坐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的老板椅裡，腳一蹬，椅子轉了半圈，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慵懶的饜足：“哪裡不好？”
“我看媽媽的表情不太高興。”丈夫小心翼翼地提醒。
林楠被他理所當然地忽略了。
“沒事兒，願賭服輸。”陸聽瀾擺擺手，語氣輕快，“我媽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忽然坐直了身子，帶著幾分鄭重叮囑道：“我這邊沒問題。不過你接手家裡事情的時候，對程叔尊重點。”
丈夫不太理解，沒敢揣著糊塗裝明白：“什麼意思？”
陸聽瀾支著下巴，斟酌著措辭：“我家裡的事情，都是我爸一手打理的。程叔是我爸最得力的助手，我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你剛接手，很多事情不熟悉，多問著點程叔，不要自己瞎做決定。”
丈夫慎重點頭：“我記下了。”
沒辦法不慎重。
跟陸聽瀾結婚之後，他才發現，有底蘊的人家和普通人家之間，簡直有壁。
他們家也算小有資產了，可跟陸家比起來，章法規矩那真是天差地別。
甚至不是說陸家多麼豪奢，財力，是他們家和陸家之間最不起眼的差距。
陸聽瀾看著丈夫的神情，直覺他根本沒聽懂。
她嘖了一聲，壓低了聲音，把話往明白裡說：“我的意思是，你凡事把程叔拉上。萬一他要坑你，也能有所顧忌。”
丈夫一臉懵逼：“程叔為什麼要坑我？”
不是，知道自家管家要坑人，不處理不警告，反而讓他自己注意？
到底不是笨蛋，腦子轉了轉，很快想明白了：“爸爸……可能會借著程叔的手坑我？”
陸聽瀾正襟危坐，義正言辭：“瞎說什麼？我爸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丈夫秒懂。
可他有些不敢相信。
跟陸聽瀾結婚好幾年了，跟林楠接觸也不少，他認知裡的林楠是個非常寬容慈和的長輩，從不端架子，說話也隨和。
可陸聽瀾沒必要說假話。
他努力回憶過往的相處，還是沒發現什麼端倪，最後總結道：“我覺得爸爸是非常隨和的一個人……他應該是不願意再在家裡待著了，想出去玩了。”
陸聽瀾表示認可：“當然了，要是我爸不同意，我怎麼可能成功。”
丈夫更混亂了：“哎？我沒記錯的話，爸離開的時候好像是不太高興。”
“還有他要是願意的話，為什麼程叔會給我挖坑？”
陸聽瀾撓撓眉心，這叫人怎麼解釋呢，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爸肯定是願意出去玩，所以才默許了我的小動作。”
“但這也不代表他不會因為你接收了他的權力、替代了他的位置，就不給你找點事。”
丈夫：“……”
丈夫琢磨了一下，忽然品出味兒來了：“我怎麼覺得……比起媽媽，你更忌憚爸爸？”
陸聽瀾眼皮都沒抬：“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丈夫：“……”
哪裡顯而易見了？！
他張了張嘴，忽然想起什麼，不太確定地追問：“我……我沒什麼防備。你該早點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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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仔仔細細回憶著最近的每一次見麵、每一通電話，帶著後怕，“應該沒有從我這裡走漏你要奪權的消息吧？”
陸聽瀾靠在椅背上，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早點告訴你也沒有意義。憑你，肯定瞞不過的。”
“放輕鬆。”她安慰道，“你肯定已經泄露給爸爸了。”
丈夫的臉色變了。
陸聽瀾欣賞著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這本來就是我的試探。我爸不是透露給你，他想要出去玩嘛。這是回答。”
說完狡黠一笑：“我這樣還白賺了一個幫手。有我爸打配合，我媽不會有心思回來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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