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神色正經，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太子見他這副模樣，一時竟難得結巴起來：“你、你方才說什麼？”
林楠眼底滿是困惑：“殿下，你耳朵突然聾了嗎？”
太子：“……”
很好，這很林楠。
短短相處下來，太子覺得自己竟然都快習慣了，可怕。
偏偏他看得清清楚楚，林楠方才那句純粹隻是疑惑。
被這麼一攪和，太子也冷靜下來了。
他對林槿始終藏著滿腔複雜難言的情愫，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你打算如何幫孤追求林槿？”
林楠壓根沒糾結方才的小插曲，聞言立馬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得頭頭是道：“殿下，俗話說沒有調查便沒有發言權。”
“您把平日裡與林公子相處的大小瑣事都告訴我，細節越周全，我越能想出穩妥法子，保準最快幫殿下得償所願！”
太子眼底藏著懷疑：“你？行嗎？孤記得，你至今尚未迎娶世子妃吧？”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林楠抬手一拍胸脯：“臣以自身爵位作保！”
誓言太有份量了。
太子當即正色拱手：“還請堂叔教我！”
話音落下，林楠便開始細細盤問太子和林槿相處的種種日常。
可太子講到那些令自己心頭怦然悸動的甜蜜小事，抬眼望見林楠端端正正坐著，麵無表情、一臉嚴肅地聆聽，心底翻湧的歡喜與悸動，瞬間就淡了大半。
講得越多，太子心裡反倒越發索然無味，甚至忍不住暗自納悶：不過是些細碎小事，當初自己怎會為此心動不已？
他哪裡懂得，這便是反複傾訴帶來的情緒脫敏。
太子越想越不痛快，忍不住蹙眉埋怨：“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楠聞言茫然“啊”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滿臉不解：“殿下想要臣有什麼反應？”
他腦中飛快過了一遍太子方才細說的往事——二人偷偷溜進別人家園子裡摘桃，被主人放出惡犬追趕。
林槿氣不過，私下拿酒投喂那幾條大狗，看著狗子醉得搖搖晃晃，最後直挺挺醉倒在地，呼呼大睡，兩人當時站在一旁開懷大笑。
林楠當即一臉認真地規勸：“殿下，犬類碰不得酒水，酒水於它們而言和毒藥無異。”
平靜道：“那些狗不是喝醉站不穩，是中毒損傷才步履踉蹌，最後一頭栽倒，也不是睡過去了，應該是死了。”
太子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發白：“什、什麼？”
林楠繼續批評他：“再說偷竊本就不是君子所為，老話講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桃樹是主人家日夜辛勞打理出來的心血，殿下怎麼能隨意偷摘？鬨出了事，還間接害了人家的護院犬……”
太子慌忙出聲辯解，語氣滿是慌亂：“孤不知道！孤沒想過會害了它們性命。”
一想起那日幾條皮毛油亮、氣勢洶洶的大黑犬，太子心底滿是懊悔：“孤是真不知情。”
看見林楠沉著一張臉默不作聲，他急切解釋：“堂叔你信孤，若是早知曉酒水對狗是劇毒，孤說什麼也不會縱容林槿那般胡鬨！”
“孤年少時也曾養過一隻小黃狗，隻是母妃見我沒有按時完成課業，認定我是玩物喪誌，竟吩咐下人當著我的麵活活將它摔死……”
說到此處，十八歲的太子喉頭一緊，眼眶驟然泛紅，哽咽道：“孤絕無半分害它們的念頭。”
“那日投喂酒水，本意也隻是想著和它們玩鬨……”
林楠滿臉不解地望著太子：“殿下，不過是幾隻畜生罷了，你怎麼這副小女兒姿態？”
這話一出，太子心頭怒火瞬間翻湧：“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
林楠平靜戳破事實，提醒他：“真正害死它們的人，是殿下你。”
一句話堵得太子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僵在原地無法反駁。
見他悶著不吭聲，林楠全然不在意太子此刻難看的臉色，徑直催促：“方才你說和林公子那時十分快活，後來又發生了什麼？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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