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國大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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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給她娘出主意：“那娘不給爹爹寄錢，爹爹是不是就要回來看楠哥兒了？”
要按理來說，確實是這樣。但哪能那麼做呢，孟慎如：“爹爹在外求學，將來是要做大事的。娘幫不上忙，也隻能給點錢財上的幫助了。”
她還有一層考慮就是為了林楠，當爹的越好，林楠今後起點才會越高。
林家的資源肯定是要重點傾向長房的，他們做父母的不努力，怎麼給兒子一個好的生活。
這些就沒有必要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說了，隻安撫他：“就是請十個八個先生，娘也能給你請的起。”
林楠瞬間眉飛色舞，大手一揮，豪氣道：“好！那就請十八個！”
孟慎如：“……”
倒也沒這個必要吧？！
林楠興致勃勃：“娘也陪著我學？”
孟慎如：“我？我也要學嗎？”
林楠理所當然道：“爹爹學，楠哥兒學，娘當然也要學。”
孟慎如：也……也有道理。
三天後，先生來了。
當然隻先請了一個。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姓方，灰布學生裝，圓框眼鏡，說話帶南方口音。
城裡新式學堂畢業的，經人介紹來教林楠學問。
林楠聽了搖頭：“不對不對，我娘要跟我一起學的。方先生要教兩個學生。”
方先生大方：“太太若願意，不妨一起聽。新式教育不光是識字，還有算學、地理、曆史。多學點東西總是沒有壞處的。”
孟慎如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林楠端正坐好，鬥誌昂揚：“娘，我們來比一比誰學的快，先生做裁判。”
方先生好脾氣的應著：“好。”
方先生開始講課，詼諧又生動，孟慎如起初隻是陪兒子聽，後來漸漸入了神。
方先生講到“地球是圓的，繞太陽轉”……
“方先生，”她忍不住開口，“您說這地……是圓的？那我們怎麼能站得住？”
方先生笑：“太太，這是洋人學說。萬有引力，人不會掉下去。”
孟慎如將信將疑，追問道：“什麼是萬有引力？”
一問一答，時間過得飛快。
晚上，哄林楠睡下後，她自己點了燈，坐在桌前，把方先生白天講的算學題抄了一遍，從頭到尾演算了兩遍。
窗外有風進來。
她第一次想：“為什麼會有風呢？”
有一天方先生講到“男女平等”四個字，孟慎如手裡的筆停了。
“方先生，您說男女平等？”
方先生點頭：“新思想。西洋各國，女子可以讀書、做工、參政。我們中國也在變，將來女子也能進學堂、考功名、做大事。”
孟慎如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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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林硯堂聽說三房請了新式先生，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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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鬨。”
他坐在正廳太師椅上，手裡撚著一串沉香佛珠，臉色不太好看：“三歲娃娃，不學規矩，不背《三字經》，請什麼新式先生？還讓婦道人家跟著一塊兒聽？成何體統。”
正說著，大伯林伯衡從外頭進來了。
他剛下衙，一身藏青官袍還沒換，進門看見祖父臉色不對，笑著問：“爹，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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