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運輸,政治保險,武力保護,資金和洗錢通道……磯穀到底不是完全無用,很快就搭起來了個巨大的利益網。
林楠作為團結櫻花國人,聯係相關華人的橋梁。
算算時間,那些外國友人應該到了山城,林楠給戴雨農拍了份尋求合作的電報。
戴雨農:“……”這是篤定自己不會跟他計較是嗎?給了回複:“合作可以,你親自來談。”
去就去,離開一年多了,林楠也要去看看孟慎如的情況。
一路上到處是關卡,到處是盤查,好在林楠隨身帶著磯穀廉介給他弄的一紙“關東軍特別通行證”,用來應付華北、華中的日軍檢查站,綽綽有餘。
到了,林楠先去找戴雨農。
複興社已經改名叫軍統,但局裡的人還是那些老人。
林楠從大門進去,一路暢通無阻。有人遠遠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迎上來。
“喲,小三爺回來了?”
“小三爺,這一年多去哪兒了?”
“有空一起喝酒啊。”
林楠爽朗地回應:“沒問題!回頭我請客,老地方。”
他一路走,一路有人打招呼。
這些人大多是複興社時期就認識林楠的,知道他跟戴雨農的關係,也知道他的分量。
一直走到戴雨農辦公室門口,他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是個年輕人,三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麵容清秀,戴一副圓框眼鏡。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小三爺,先生正在會客。請您稍等。”
林楠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身體是微微側著的,正好擋在辦公室門口和走廊之間。這是一個防衛的姿態。
還有他看林楠的眼神。
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警惕和畏懼。
林楠騰的笑了。
“看來兄長是把你當絕對的心腹了。”
秘書的笑容僵了一瞬,這話他自然聽懂了,要不是知道林楠的豐功偉績,他不該是這個態度。
他掩飾情緒的功夫自問不錯,可一個照麵就被人看透的感覺真糟糕。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傳出一聲不客氣的喝罵。
“磨嘰什麼呢?還不滾進來。”
林楠看著辦公室的門,提高了嗓門,陰陽怪氣:“戴副局長好大的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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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就走。
秘書低著頭,縮在一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
林楠還沒走出去兩步。
身後的門被猛地拉開了。
戴雨農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袖子挽到小臂。他的頭發比林楠記憶中白了幾根,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些,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像鷹。
這會兒看著林楠的背影,帶著審視和打量,嘴上說的確是。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活該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就怕某個小兔崽子一聲交代都沒有,被炸死在金陵。”
“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
這話說的,林楠哪還能走啊,轉過身來,有些心虛地喊了一聲:“兄長。”
戴雨農嗬嗬笑了聲:“天啊,我一個副局長,也配大名鼎鼎的小三爺喊一聲兄長?”
林楠隻能告饒。往前走了兩步湊過去,聲音軟下來:“是我口無遮攔,兄長別跟我一般見識。”
戴雨農哼了一聲:“小三爺脾氣比天大,誰敢啊。”
他說著,轉身往屋裡走。林楠跟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一進門,林楠就開始給自己辯解:“我在海上漂了兩個多月,異國他鄉,吃不好睡不好,費儘了心思給兄長弄回來十幾個人才。得不到一句誇獎不說,兄長還橫眉豎目的,誰心裡能痛快?”
戴雨農氣的拿手指指著他。
“你還好意思說?你偷跑到國外去,我說的什麼?我是不是不讓你去?”
“兵荒馬亂的,要是有個萬一呢?你讓我怎麼跟你父母交代?你還邀上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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