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多久，東條就找到了林楠。
他欣賞林楠，也敬重林楠，可林楠和整個帝國的份量擺在一起，那就不夠看了。
這次偷襲，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再說了，這也不算太為難林楠，以後不能用又怎麼樣？他是首相，保林楠一輩子榮華富貴，一句話的事。
況且，這不也是為了林楠自己的願望嗎？帝國好了，亞洲才能崛起，林楠不該不同意的。
林楠聽完，臉色沉了下來，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這是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東西。東條君，我能為你用一次，已經是仁至義儘。”
東條盯著他看了幾秒，認真道：“真的不行嗎？看在我們友誼的份上。”
林楠目光冷了下去：“東條君如此逼迫，是對朋友的態度嗎？”
東條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在國事麵前，我的性命尚且不值一提。為了帝國的未來，我可以付出一切。”
他抬手一揮。
四個人持著武器闖進來，團團圍住林楠。
東條退後半步，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拜托了，林君。”
林楠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冷漠：“我可以給你。但從今以後，你我義絕。不許你跟任何人提起你和我的這段過往。我以和你相交為恥。”
東條直起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他心裡並不好受，嘴唇動了動：“一定要如此嗎？我們相處得那麼愉快。林君，你並不會真的損失什麼。有我在，不會有人敢對你做什麼。榮華富貴，我都可以給你。你本來也用不到這最後一次機會。”
林楠打斷他：“不必多說。我與人相交，貴在誠，在真。我不接受會舉刀對著我的朋友。”
他目光掃過那四個持槍的人，又落回東條臉上，譏諷道：“你若真對我有一絲歉意，那就答應我的要求，然後送我回華夏。”
東條看著林楠那雙沒有半點回旋餘地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好吧。我起誓，絕不對外透露和林君相處的種種。”
林楠沒有點頭，看著他：“以東條家的榮譽，和你父母靈魂的安穩做擔保。”
東條的臉色變了：“……這太過分了。”
林楠：“我不信任一個拿刀對著我的人，有什麼問題？請記住你的身份，你不再是我的朋友，自然得不到朋友的待遇。”
東條胸口起伏了幾下，他垂下眼，最後應道：“好。”
一天後，東條目送林楠離開，有下屬湊過來進讒言：“您要是實在氣不過，何不……”在脖子上輕輕比了下。
不過一個支那人，首相大人肯給個好臉，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啪！
東條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向林君道歉。”
下屬：“……”首相大人的臉色太難看了，他沒敢耽擱，對著遠處的輪船深深鞠躬：“請您原諒。”
東條深深看他一眼：“你就在這裡，直到林君願意原諒你為止。”
下屬腿一軟，恨不得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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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條不再管他，轉身往回走。
耳邊好像還能聽見林楠和他以往說的話。
“人的價值從來不止成績、頭銜。評價自己，不是和父母比差距，而是看自己和原點的距離。”
——“可是我享受了最好的資源。”
“投入資源是你父母的選擇，不是你的債務。一直給牛喂肉，還嫌他不知好歹，瘦骨嶙峋不產奶，是牛的過錯嗎？”
——“我自己也不想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
“有上進心有追求總是沒錯的。但我想告訴你能夠接納自己的平凡是一種能力。這需要非常大的勇氣和強大的心力。”
回到院子裡，他看著林楠以往的位置發呆，父親去世的時候滿是遺憾，說他看不到東條家榮耀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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