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福說罷，幾個早就忍耐不住的血紋戰士得到命令，大步上前，氣血升騰，一腳踹向房門。
嘭的一聲悶響，木門被狠狠撞開。
裡麵響起桌椅倒地的聲音，還有少年的悶哼。
那幾人臉色陰森地衝了進去，很快便響起摔打的聲音。
“你們不可以這樣！！你們是在毀了部落！”
但不過片刻，動靜就停了。
嬰兒響亮的啼哭刺破夜色，伴著女子撕心裂肺的哀求。
“求求你們……別抱走我的孩子……我去！我去侍奉蛇神行不行？換我去！求求你們了……”
女子撲通跪倒在地，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聲音都哭破了。
房間內秦皓閉著眼，但神情已經變得冰冷，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阿爸……”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小枕頭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光著腳站在地上，眼睛紅紅的。
他剛才迷迷糊糊聽見了女人的哭聲，心裡揪得慌，就爬起來了。
“你怎麼醒了。”秦皓放輕聲音，回頭看他。
“我聽見小孩哭，還有他阿娘在求饒。”
小枕頭攥著他的衣袖，指尖有點抖，卻還是仰起臉，眼神很堅定，“阿爸，我們去救救孩子好不好？他的阿娘好可憐。”
秦皓看著他眼裡的光，知道他也想起了自己的阿娘，伸手摸了摸小枕頭的小腦袋，隨後動作一頓，此刻，秦皓他們所住的房屋外，五六個血紋戰士正鬼鬼祟祟地將房屋團團圍住，身上的殺意止不住地溢出。
屋外那幾人手段並不高明，秦皓甚至不用放出神念，光憑蒲牢神通，接受地麵傳回的振動便能將他們的位置一一摸清。
“看來別人也沒打算放過咱們爺倆啊。”秦皓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小枕頭揉了揉眼睛，困意還沒散乾淨，仰著小臉茫然地看向門外。
屋外，五個血紋戰士圍成一圈，彼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為首的漢子做了個手勢，五人同時抽出腰間的短刀，氣血運轉，腳下一蹬，破門而入。
“人呢？”
衝在最前麵的漢子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眉頭皺了起來。
裡裡外外兩間房，床是空的，桌上的茶盞還溫著，人卻沒了蹤影。
窗戶關得好好的，後院的門也從裡麵閂著，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奇了怪了，剛才還在屋裡說話呢。”
另一個戰士撓了撓頭，走到後院看了一眼，卻依舊不見人影。
“會不會是跑了？”
“跑哪去？前後門都堵著，長翅膀飛了？”
為首的漢子臉色陰沉，在屋裡轉了兩圈，什麼都沒發現。
“算了，族長說了，那倆人不重要，祭祀要緊。”
他啐了一口，“反正一個過路的，跑了就跑了，難不成還敢跟蛇神作對？”
“也是，蛇神一發怒，他跑哪去都沒用。”
幾人罵罵咧咧地出了屋，帶上房門，急匆匆往後山祭湖趕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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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處，一層薄薄的水幕緩緩退去，像被無形的手收了起來，露出站在後麵的秦皓和小枕頭。
小枕頭捂著嘴，大眼睛瞪得圓圓的，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秦皓指尖微動，最後一滴水珠沒入袖口。
螭吻圖騰，凝水成幕，海市蜃樓。
“阿爸，他們好笨哦。”
小枕頭小聲說，還比劃了一下，“就在眼前都看不見。”
秦皓笑了笑，揉了把他的腦袋。
“走，看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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