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時辰以秘法滋養於“養陰甕”中,養成之後,能庇佑家族財運,甚至……能借活人之腹,重新“孕育”,獲得一具半人半鬼的“化身”,延長施術者的壽命!
而趙家祖宅後院那間廂房,就是曆代“養陰”的密室!
福伯,就是這一代的守甕人!
“少爺……那陰胎養成,需至陰女子為‘容器’……少奶奶她……”
老嬤嬤渾濁的眼裡滿是恐懼,
“那東西在甕裡呆久了,怨氣極大,上了誰的身,就會吸乾誰的精血陽氣,直到‘瓜熟蒂落’……那出來的,就不是人了!”
趙承宗聽得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福伯為何當初阻攔他們入住,婉清為何會突然“有孕”!
這一切,都是為了那該死的“陰胎”!
他發瘋似的衝回宅子,直奔後院。
福伯似乎早有所料,靜靜地站在那間廂房門口,佝僂的身軀在暮色中如同一截枯木。
“福伯!你對我妻子做了什麼!把那鬼東西毀了!”
趙承宗目眥欲裂,厲聲吼道。
福伯抬起渾濁的眼,聲音平靜得可怕:“少爺,這是老太爺臨終遺命,也是為了趙家運勢不絕。少奶奶八字至陰,是最好……也是最後的‘容器’。陰胎將成,此時中斷,前功儘棄不說,少奶奶性命難保,趙家也將大禍臨頭!”
“放屁!什麼狗屁運勢!我要婉清活著!”
趙承宗一把推開福伯,就要強行撞開廂房的門。
就在這時,廂房內突然傳出一陣尖銳刺耳、如同玻璃刮擦的嬰兒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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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聲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渴望!
同時,在前院休息的婉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趙承宗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福伯,轉身衝向前院。
房間裡,婉清蜷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青紫,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起伏、膨脹,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掙紮、踢打,將她的肚皮頂出一個個可怕的凸起!
“婉清!”趙承宗撲過去想抱住她。
婉清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漆黑,她盯著趙承宗,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不屬於她的笑容,用一種重疊扭曲的、混合著她本人和嬰兒啼哭的嗓音尖叫道:“爹……爹……放我出去……我要出來……吃……餓啊……”
趙承宗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福伯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他看著狀若瘋魔的婉清(或者說她體內的東西),眼中竟閃過一絲狂熱,喃喃道:“成了……就要成了……”
“救她……怎麼救她!”
趙承宗抓住福伯的衣領,嘶聲問道,眼淚混著冷汗流下。
福伯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啞聲道:“除非……找到‘養陰甕’的本體,用至陽之物,比如黑狗血,或者……或者施術者的心頭血,潑在甕上,或許能逼出陰胎,但……但容器恐怕……”
趙承宗已經聽不清後麵的話了。
他隻知道,再猶豫下去,婉清就真的沒了!
他猛地抽出隨身攜帶的、用來削畫框的匕首,對著福伯吼道:“帶我去!不然我先殺了你!”
福伯看著狀若瘋狂的趙承宗,又看了看床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婉清,終於,那狂熱的眼神黯淡下去,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默默轉身,帶著趙承宗再次走向後院廂房。
房門推開,那股甜膩腥臭的異香撲麵而來。
紫黑色的養陰甕靜靜擺在房間中央,甕身的血管狀紋路此刻如同活物般劇烈搏動,散發出暗紅色的幽光。
那尖銳的嬰兒啼哭聲正是從甕中傳出!
趙承宗舉起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黑狗血,但他記得老嬤嬤說過,施術者的心頭血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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