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昆侖墟後,林越與紅綾一路東行。時值深秋,沿途山林層林儘染,紅楓與黃葉交織成畫。兩人每日曉行夜宿,時而切磋武藝,時而聽聞江湖趣聞,倒也自在。這日午後,他們行至浙西的“煙雨鎮”,鎮子依河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烏篷船在河中緩緩搖曳,一派江南水鄉的溫婉景致。
“聽說這煙雨鎮有個‘書畫節’,今日正好趕上,不如我們去湊湊熱鬨?”紅綾手持折扇,指著前方熱鬨的街巷,眼中滿是興致。林越點頭應允,兩人隨著人流走向鎮中心的戲台廣場。
廣場上搭著數十個攤位,筆墨紙硯、名家字畫琳琅滿目。不少文人墨客圍在攤位前品評書畫,還有商販在叫賣特色小吃,人聲鼎沸。紅綾被一幅畫著寒梅的立軸吸引,駐足觀賞,林越則在一旁隨意瀏覽,目光卻突然被角落裡的一個攤位吸引——攤位後坐著一名青衫男子,正低頭整理字畫,側臉輪廓竟與喬峰有幾分相似。
“喬舵主?”林越脫口而出。青衫男子聞聲抬頭,果然是喬峰!他比數月前清瘦了些,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沉穩。“林兄弟?”喬峰又驚又喜,起身快步走上前,“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兩人寒暄之際,紅綾也湊了過來,喬峰得知她是林越的同伴,友善地拱了拱手。三人找了一家臨河的茶館坐下,點了一壺碧螺春。“喬舵主,你怎麼會在煙雨鎮?”林越問道。
“丐幫最近在整頓江南分舵,我過來處理些事務。”喬峰呷了口茶,說道,“倒是林兄弟,你不是去了昆侖墟嗎?事情辦得如何?”
“幽冥魔尊已被徹底封印,影閣也已覆滅。”林越簡要敘述了昆侖墟的經曆,又問道,“蘇慕言和蘇清瑤兄妹還好嗎?”
“他們很好,清瑤在丐幫總舵幫著打理藥堂,慕言則跟著幾位長老學習丐幫武學,進步很快。”喬峰笑著說道,“對了,白宸也有消息了,他找到了三名幸存的寒月閣弟子,正在重建寒月閣,丐幫已派人送去了物資支援。”
林越聞言,心中稍安。就在這時,茶館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怒氣衝衝地闖入,身後跟著幾名家丁,直奔角落裡的一個字畫攤位。“騙子!你竟敢用贗品糊弄本老爺!”錦袍男子一把抓起攤位上的一幅畫,撕得粉碎。
攤位後的老掌櫃急得連連擺手:“王老爺,這畫真是前朝吳道子的真跡,您不能冤枉我啊!”
“還敢狡辯!”王老爺一腳踹翻攤位,字畫散落一地。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勸阻——這王老爺是煙雨鎮的首富,平日裡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喬峰見狀,眉頭一皺,正要起身,林越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臂,目光落在散落的字畫中一幅泛黃的古畫上。那畫描繪的是一座懸空的樓閣,樓閣周圍雲霧繚繞,畫角題著“浮空閣”三字,右下角還有一個模糊的印章。最奇特的是,畫中樓閣的窗欞上,竟刻著與鎮魔印相似的符文。
“這畫……”林越心中一動,起身走到攤位前,撿起那幅古畫。王老爺見有人敢插手,怒視著林越:“你是什麼人?也想多管閒事?”
“在下隻是覺得這幅畫有些特別,想問問老掌櫃它的來曆。”林越淡淡說道,同時運轉內力,一股無形的氣勢擴散開來。王老爺被這氣勢震懾,竟一時不敢上前。
老掌櫃見有人解圍,連忙說道:“這位客官,這幅畫是我上個月從一個遊方道士手裡收來的,他說這畫是從一座古墓裡挖出來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林越仔細端詳古畫,指尖拂過畫中符文,眉心的鎮魔印竟微微發燙。這符文雖與鎮魔印相似,卻帶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不似上古封印的至陽之力,反而透著幾分陰邪。“王老爺,這幅畫我買了,你剛才損壞的攤位和字畫,我一並賠償。”林越說道,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掌櫃。
王老爺見林越不好惹,又得了台階下,冷哼一聲,帶著家丁悻悻離去。林越將古畫收好,回到茶館。喬峰和紅綾見他神色凝重,齊聲問道:“這畫有問題?”
“畫中的符文很奇怪,與鎮魔印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林越將古畫攤在桌上,“而且鎮魔印對它有反應,說明它可能與上古邪祟有關。”
紅綾湊近細看,眉頭緊鎖:“我曾在西域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這種符文名為‘引魂符’,是用來召喚陰魂的邪術符文。畫中的‘浮空閣’,或許真的存在。”
“引魂符?”喬峰臉色一變,“難道又有邪祟要出世了?”
“不好說。”林越搖了搖頭,“但這幅畫絕非普通古畫,我們得查清楚它的來曆。老掌櫃說畫是從遊方道士手裡收來的,我們先去打聽一下那道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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