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隻有一級。
趙天踏上最後一級時,感受到的是一種極深層的“蛻變”。
蓮花六層淬煉出的壯盛狀態沒有消散,而是以極自然的方式從“成株的繁茂”轉向了“花芽的分化”——如同一株極壯盛的蓮株在經曆了極長時間的葉片生長之後,終於以極自然的方式開始了從“葉”到“花”的蛻變,主乾頂端的生長點不再分化出新的葉片,而是以極微妙的方式轉向了花芽的分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道台表麵那株青色蓮株正在以極自然的方式發生著質的變化。六片葉子以極穩定的節奏脈動著,寬大的第六葉如巨帆吞吐著靈氣。主乾頂端,在第六片葉子的上方,第七片葉子的雛形正在萌動。
但這片葉子與之前六片截然不同:它的萌芽處帶著極明確的“收束感”,如一條大河在奔流入海前突然收窄了河道,將全部的力量凝聚在一個更小的出口處。
境界穩定下來——蓮花境第七層。
前六層完成了蓮株從破土到成株的全部蛻變,讓法則生命體擁有了六片葉子。第七層的核心是“化萼”——讓第七片葉子以極特殊的方式生長出來,它既是一片葉子,又是第一片花萼。
從這一層開始,法則生命體的生長方向從“長葉”轉向了“孕花”,第七片葉子承擔著承上啟下的關鍵作用。
趙天閉目感受。蓮株主乾粗壯如臂,六片葉子從下到上依次排列,如六層階梯通向頂端。第七片葉子的生長點正在萌動,那道萌動帶著極深的“內斂”意味。
前六片葉子的生長都是向外展開的,而第七片葉子從萌動之初就帶著向內包裹的趨勢,如極輕柔的雙手正要將什麼珍貴的東西嗬護在其中。
他睜開眼睛,打量第一百四十七層。
這是一片與前麵四十六層都截然不同的空間。腳下是一座以青灰色岩石砌成的蓮池,池壁以極規整的六邊形石塊壘成,每一塊石頭都打磨得極光滑極平整,石縫極細極勻,如被極長的時間浸潤過的古老建築。
池中水極清極靜,水麵高度恰好與池壁頂端持平,如一塊被極精確地嵌入池中的透明水晶。
水麵上漂浮著七片極完整的青玉荷葉,以極精確的七邊形排列著,每一片荷葉都占據著七邊形的一個頂點方位。
七片荷葉的大小完全相同,葉脈的複雜程度也完全一致,如七枚被極精確地複製出來的法則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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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池的正中央,七片荷葉圍拱的中心處,一株極特殊的蓮株從水中升起。
這株蓮株與趙天在第一百四十六層見到的那株不同:它隻有一尺高,莖乾極細,但在莖乾的頂端,七片極小的青色萼片以極精確的螺旋順序收束在一起,包裹成一個極緊密的花苞形態。
七片萼片從外到內依次變小,最外層的萼片最大,約手掌大小;最內層的萼片最小,僅如拇指指甲。七片萼片的邊緣以極輕微的方式相互咬合著,如七道極細的鎖扣環環相扣,將花苞內部的空間與外界完全隔絕。
趙天走近蓮池,在池邊站定。他注意到池壁上刻著極細的紋路,紋路的內容是蓮株從發芽到七葉的完整生長過程:
第一格刻著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第二格刻著雙葉初展的幼苗,第三格刻著三葉交錯的蓮株,第四格刻著四葉對稱的蓮株,第五格刻著五葉升騰的蓮株,第六格刻著六葉壯盛的蓮株,第七格刻著七片萼片收束成苞的蓮株。
七格紋路以極精確的順序排列著,如一部被刻在石頭上的蓮花生長史。
趙天在池邊坐下,將目光投向池中那株七萼蓮株。蓮花七層的感知以極自然的方式向那株蓮株延伸,觸碰到最外層萼片那層極薄極潤的邊界。
七萼蓮株散發著一種極特殊的“內斂感”,如極深的夜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萬籟俱寂,所有的力量都在向內凝聚。
他閉目沉入丹田。第七片葉子的雛形在蓮池靜謐氣息的引導下,以極特殊的方式生長著。
趙天以意念引導著道台中的法則能量向主乾頂端輸送。與前六片葉子不同,這一次他刻意壓低了能量輸送的強度,讓第七片葉子在生長過程中保持著極緩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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