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這座古老而又飽經滄桑的城市,在這風雲變幻的一日,氣氛緊張得仿佛能擰出水來。作戰室內的決議,恰似一場風暴即將來臨的前奏,以極快的速度在軍中傳播開來。孫承宗那斬釘截鐵的命令,如同沉重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以成國公為首的勳貴們,在得知要出城與大秦軍隊進行一場生死較量時,心中的抵觸情緒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過著奢華生活的權貴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去戰場上冒生命危險呢?
成國公的眼珠像算盤珠子一樣快速轉動著,他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種看似大義凜然,實則暗藏玄機的表情。隻見他快步上前,對著孫承宗拱手施禮,然後高聲說道:“督師大人,我等身為朝廷的勳貴,承蒙聖上的隆恩浩蕩,享受著高官厚祿,自然應當為聖上儘忠職守,出城與那些反賊決一死戰,這本就是我們應儘的本分啊!”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眾人,然後話鋒猛地一轉,接著說道:“不過呢,這城牆可是北平城的關鍵所在啊!如果沒有足夠得力的人來坐鎮指揮,恐怕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所以呢……”說到這裡,成國公故意拖長了聲音,同時滿臉懇切地看向孫承宗,那眼神簡直就是在哀求督師能夠理解他們的“苦衷”。
孫承宗對這些勳貴們的心思可謂是心知肚明,就像他對戰場上的局勢一樣了如指掌。然而,他的麵色卻始終如一地保持著沉穩與鎮定,仿佛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動搖他的決心。
他慢慢地、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成國公所言極是,守城確實需要有人主持大局。經過我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讓成國公帶領諸位勳貴,留守城牆,以確保我軍的後路安全無虞。而我本人,則會親自率領八萬大軍出城,與那反賊‘秦’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他的目光如同獵鷹一般銳利,掃視著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要透過他們的外表看到內心深處的想法。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說道:“如果有人不願意出城參與這場野戰,那麼大可留下來守城。我絕不會強求任何人去冒這個險。”
他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整個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麵麵相覷,彼此交換著眼神,卻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畢竟,在這樣一個關乎生死存亡和個人榮譽的關鍵時刻,退縮就意味著自毀聲譽,成為眾人唾棄的對象。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吳襄突然打破了這片寂靜。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和無奈,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隻見他雙手抱拳,臉上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說道:“督師大人啊,末將我一心隻想報效國家,可這傷病卻如惡魔纏身,讓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末將實在無法上陣殺敵,懇請督師大人能夠準許我與犬子一同留守此地,也好為守護這北平城儘上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吳三桂在一旁聽到父親的這番話,心中猛地一驚。他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反駁,卻在與父親對視的瞬間,被那嚴厲的目光硬生生地給製止住了。吳三桂的心中雖然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在父親的威嚴麵前,他也隻能無奈地咽下了到嘴邊的話,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祖大壽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的心中焦急萬分,眼看著吳襄父子如此表態,他深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連忙向前一步,正想要出言勸阻,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止了他。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孫承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言。祖大壽心中長歎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明白,既然吳襄父子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麼他們就必須要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好一個吳三桂,本是前途一片光明,有望成為關寧鐵騎的接班人,繼承這威震天下的強軍。隻可惜,他那糊塗的父親,竟然親手將這大好前程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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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眾人皆為吳三桂惋惜之時,又有幾位軍官挺身而出,表示願意留守。孫承宗定睛觀瞧,卻發現這些人大多是京營中那些平日裡貪圖安逸、不思進取之輩。孫承宗見狀,心中反倒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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