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煙塵漸散,唯餘寒意森森。
幸存的賓客與落雲宗弟子們,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冰封的魔修、化為冰山的傀儡、被廢去修為如同死狗般癱軟的王長老父子,以及被暗衛牢牢製住、麵如土色的其餘叛亂者。
方才那電光火石間的逆轉與雷霆殺戮,依舊在他們腦海中回蕩,望向場中那道青衣身影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柳玉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她先是看向程天坤,微微頷首:“程長老,有勞。”
程天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柳玉方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而泛起的波瀾,神色肅穆地回禮:“柳峰主力挽狂瀾,保全宗門顏麵,老夫感激不儘。”
他這話發自肺腑,若非柳玉早有布局並以絕對實力鎮壓,今日落雲宗必將顏麵掃地,元氣大傷。
柳玉不再多言,目光轉向被暗衛押解到廣場中央的王長老、王亙以及那些參與叛亂的心腹弟子。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堆毫無生氣的物件。
“王亙,”她的聲音清冷,如同寒風刮過,“勾結外敵,引入蝕脈陰雷,意圖破壞宗門靈脈,證據確鑿。按宗門律法,該當何罪?”
王亙早已嚇破了膽,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柳峰主饒命!長老饒命!是……是我師尊逼我的!都是他指使的!饒了我吧!”
“孽障!”癱在地上的王長老聞言,氣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神怨毒至極,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柳玉看都沒看王亙那醜態,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王長老身上:“王長老,你身為宗門長老,深受宗門厚恩,卻因一己私利,勾結禦靈宗,行此叛宗之舉,險些釀成彌天大禍。你,可知罪?”
王長老慘笑一聲,知道大勢已去,掙紮著抬起頭,死死盯著柳玉:“成王敗寇,老夫無話可說!隻恨……隻恨未能早日將你這妖女……”
“冥頑不靈。”柳玉打斷了他那毫無意義的狠話,語氣中沒有憤怒,隻有宣判般的冰冷,“即日起,褫奪王亙長老之位,廢去修為,打入黑風洞底,永世不得出!”
黑風洞!那是落雲宗關押罪大惡極之徒的絕地,洞內陰風蝕骨,靈氣枯竭,進入其中,生不如死!
王長老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湮滅,徹底癱軟下去。
“王亙及其餘參與叛亂之弟子,一律廢去修為,依律嚴懲,逐出宗門!”柳玉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遵命!”暗衛首領躬身領命,立刻帶人將麵如死灰的叛徒們拖了下去。
等待他們的,將是宗門律法最嚴厲的製裁。
處置完叛徒,柳玉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那些之前曾附和王長老、此刻卻噤若寒蟬的宗門弟子和少數長老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些人接觸到她的目光,無不心驚膽戰,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她知道,經此一事,宗門內部再無敢明麵與她作對之聲。
但立威,需更進一步。
她緩緩走到高台邊緣,那裡,被她強行鎮壓引導的靈脈已逐漸恢複平穩,菡雲芝布置的穩靈草木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修複著之前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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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拂過一株青翠欲滴的靈草,動作輕柔,與方才殺伐決斷的形象判若兩人。
隨即,她轉過身,麵向所有人,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仿佛與腳下山川大地融為一體的厚重與力量,清晰地傳遍整個白鳳峰:“今日之事,諸位親眼所見。叛宗者,已伏法。外敵者,已誅除。”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寒鋒,掃過下方眾人,最終望向落雲宗之外的廣闊天地:“我柳玉,既為白鳳峰主,受宗門重任,有些話,便需說在前頭。”
“白鳳峰,是我的道場,亦是我落雲宗之疆域。於此峰之內,守我之規矩,奮力求道者,我必不吝指點與資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衝霄的淩厲與決絕:“而於這宗門之外——”
“凡犯我落雲宗疆界者,”
“凡傷我落雲宗弟子者,”
“凡圖謀我落雲宗基業者……”
她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錘砸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殺意:“無論他是何方神聖,身處何地——”
“宗門的邊界,便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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