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的灼燒聲。
蕭景珩手背上焦黑的痕跡如同烙印,絲絲黑氣與暗紅光糾纏撕扯,將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映得如同修羅。
他扶著書案,身體因痛苦和暴怒而微微顫抖,那雙泛紅的眼,死死釘在沈薇薇身上……
“你……竟敢……”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磨出來,帶著血腥。
沈薇薇握著那枚滾燙的癸字玉牌,指尖被灼得生疼,卻不敢鬆開分毫。
這是她唯一的護身符!
她賭對了!
五行生克,癸水真的能克製“赤魘”!
陸昭布設那邪陣,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滅離火”,更深層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尋找或製造能克製甚至掌控“赤魘”的“癸水”之力!
“王爺……”她強撐著幾乎軟倒的身體,恐懼、激動,“您的‘赤魘’……好像很怕‘水’?”
這話如同最惡毒的挑釁,徹底點燃了蕭景珩眼中壓抑的風暴!
“找死!”
他怒喝一聲,周身暗紅的“赤魘”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火焰……升騰而起,整個書房內,溫度驟然飆升!
書架上的書籍卷宗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
他不再顧及手背的傷勢,身形暴射而至,五指成爪,直取沈薇薇咽喉!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沈薇薇瞳孔緊縮,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本能驅使,將手中滾燙的癸字玉牌死死抵在胸前,另一隻手握著匕首胡亂向前揮去!
“轟——!”
蕭景珩的手爪在距離她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猛地撞上了一股無形無質、卻至陰至寒的力!
那是從癸字玉牌中自主激發出的幽暗水光!
兩股極端相反的力,悍然對撞!
有一種能量湮滅的嘶鳴!
幽暗水光與暗紅“赤魘”如同兩條惡蛟,瘋狂撕咬吞噬!
“呃——!”蕭景珩發出一聲更為痛苦的悶哼,攻勢被硬生生阻住,甚至被那癸水之力反震得後退半步!
他周身的“赤魘”明顯紊亂了一瞬,那雙泛紅的眼裡,瘋狂與清明交替!
而沈薇薇則被那衝擊力直接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她癱軟在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如同魔神降世、在痛苦與瘋狂中掙紮的男人,心中一片冰涼。
玉牌撐不了多久!
下一次攻擊,她必死無疑!
蕭景珩甩了甩頭,想將那侵入體內的陰寒之力驅散,他眼中的紅光再次占據上風,帶著更濃的暴戾與……一種被冒犯的、絕對的憤怒,再次鎖定沈薇薇!
他即將再次撲上——
“王爺!不可!”
一道蒼老焦急的聲音猛地從書房外傳來!
緊接著,書房門被一股大力撞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踉蹌著衝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不斷搖晃的青銅羅盤!
那老者看到書房內的景象,尤其是蕭景珩身上那失控的“赤魘”和手背的焦黑,臉色驟變,也顧不得禮儀,急聲道:“王爺!快收斂心神!‘赤魘’反噬已至臨界!再強行催動,恐傷及根本!這位姑娘她……”
他的目光落到沈薇薇手中那枚癸字玉牌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癸水精粹?竟能暫時克製‘赤魘’?王爺!此女或可……”
“滾出去!”蕭景珩猛地轉頭,眼中紅光熾盛,顯然理智已在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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