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身後,蕭景珩的腳步聲如同索命的鼓點,越來越近。
她慌不擇路,一頭紮進西苑最深處的建築群。
這裡比外圍更加破敗。
藤蔓、枯枝、碎瓦……
“砰!”
一道淩厲的掌風擦著她的耳畔掠過,將她前方一堵半塌的牆壁轟得碎石飛濺!
沈薇薇一個趔趄,撲倒在地,就勢一滾,躲入一座隻剩框架的亭子後麵。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腳步聲停了。
蕭景珩的氣……鎖定這片區域,如同無形的蛛網。
他沒有立刻上前,是在判斷她的具體位置,又像是在享受這貓捉老鼠的遊戲。
“出來。”他的聲音在死寂中回蕩,冰冷,沒有一絲波瀾,“本王可以給你個痛快。”
沈薇薇蜷縮在殘破的柱子後麵,指甲摳進身下的泥土裡。
出去是死,躲著也是死!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地想起發間那支“凝水簪”!
顧不上是否會暴露,她一把拔出玉簪,將體內那微弱的混沌能量瘋狂注入其中!
幽藍色的光……驟然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玉簪活了過來,簪頭水波流轉,精純凜冽的癸水寒氣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
殘垣斷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加厚、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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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凍結,形成冰晶霧凇!
這極寒,顯然乾擾了蕭景珩的感知。
他周身的赤魘之氣,與這癸水寒氣激烈衝突……
“雕蟲小技!”
他顯然被激怒,一步踏出,暗紅光……自他體內爆發,如同一個小太陽,強行驅散寒意,氣浪將冰霜汽化!
沈薇薇在他氣息轉換、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刹那,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藏身處猛地竄出,不是向外逃,而是向那最中心、那座……被無數枯藤包裹、類似祭壇的圓形建築衝去!
那裡給她的感覺,最為……危險!
或許能阻他一阻!
“找死!”
蕭景珩眼中赤光大盛,身形暴射,後發先至,五指如鉤,帶著焚儘一切的氣勢,直抓沈薇薇後心!
這一下若是抓實,她立刻就是心肺俱碎的下場!
眼看那手爪就要觸及她的背心——
沈薇薇猛地撲倒在地,用儘最後力氣,將手中那支“凝水簪”,狠狠插向了祭壇中心一塊布滿青苔的石刻!
“嗡——!”
一聲低沉悠遠、來自遠古洪荒的嗡鳴,驟然從祭壇地下傳來!
整個祭壇,不,是整個西苑的地麵,都劇震了一下!
以那根插入石刻的凝水簪為中心,無數幽藍色的、複雜無比的文字亮起……
“什麼?!”蕭景珩臉色驟變,抓向沈薇薇的手爪,被無形又磅礴陰寒的力量猛地彈開!他整個人竟被震得踉蹌後退數步!
他看向那座複蘇的祭壇,看向趴在祭壇中心、被幽藍光籠罩的沈薇薇……
“上古禁製……這怎麼可能?!”
趴在祭壇上的沈薇薇,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到極致的浩瀚能量,順著那根凝水簪,瘋狂湧入體內!
這力量太過龐大,遠超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她丹田內那團混沌能量被衝擊得幾乎潰散……
“啊——!”她發出淒厲的慘叫,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在這極致的冰寒中徹底凍結、碎裂!
就在她意識即將被無儘的黑暗與寒冷吞噬的最後一刻——
一個蒼茫的、跨越了無儘時空的歎息,在她腦海深處,幽幽響起:
“等了……好久……”
“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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