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顧懷瑾三人離了徐州,取路往揚州來。路上非止一日,這日到了揚州地界。但見:
運河如帶,舟船如梭;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端的是一座錦繡之城。
三人進了城,尋到雲家揚州分號。那掌櫃姓趙,單名一個忠字,見了雲四海書信並信物,慌忙迎入後堂,納頭便拜。
“三位恩公在上,小的趙忠有禮了。老爺書信吩咐,教小的全力相助。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懷瑾扶起趙忠:“趙掌櫃不必多禮。我等此來,為的是兩件要緊物事。”
沈薇薇取地圖示之:“一在瘦西湖底,名喚‘天地鐘’;一在城中某處,名喚‘陰陽劍’。掌櫃可知端倪?”
趙忠看了地圖,沉吟道:“這瘦西湖水深千尺,湖底確有異象。三年前曾有個漁夫,夜半捕魚,見湖心金光衝天,中有鐘鳴之聲,震得三魂出竅。自此瘋癲,逢人便說‘湖底有金鐘,敲之天下動’。眾人都道他瘋話,莫非真有寶物?”
白靈兒問:“那水月庵在何處?”
趙忠道:“水月庵在瘦西湖南岸,庵主靜月師太,原是江湖上有名的‘洞庭蛟女’,水性精通,能在水底伏七日七夜。後來不知何故,削發出家,建了這水月庵。隻是她性情古怪,不喜見客,等閒人近不得庵門。”
顧懷瑾道:“既如此,明日先訪水月庵。”
次日天明,三人來到瘦西湖南岸。但見一座庵堂,臨水而建,青瓦白牆,甚是清雅。門前有株古柳,柳下係著一葉扁舟。
叩門良久,方有個小尼姑開門。那尼姑約莫十五六歲,生得眉清目秀。
“三位施主,有何貴乾?”
顧懷瑾拱手:“求見靜月師太,有要事相商。”
小尼姑搖頭:“師父閉關清修,不見外客。三位請回罷。”
沈薇薇取出一枚玉符:“請將此物呈與師太,就說‘故人之物,當見故人’。”
那玉符是醉道人所贈,說靜月師太見了,必會相見。
小尼姑接過玉符,遲疑片刻:“請稍候。”轉身入內。
約莫一盞茶功夫,庵內傳來鐘聲三響。小尼姑複出:“師父有請。”
三人隨小尼姑入內。穿廊過院,來至一間靜室。室中蒲團上,坐著一個中年尼姑,麵容清臒,雙目有神,正是靜月師太。
靜月師太見了三人,目光在玉符上停留片刻,歎道:“醉老道既將此物給你們,想必有天大要事。說吧,所為何來?”
顧懷瑾將九寶之事並鎮北王陰謀,一一說了。
靜月師太聽罷,沉吟良久:“天地鐘確在湖底,貧尼二十年前便知。隻是此鐘有靈,非有緣人不能得。更有一樁難處——鐘旁有‘水府龍王’守護,乃是千年修煉的水怪,厲害非常。”
沈薇薇問:“師太可能相助?”
靜月師太道:“貧尼既入空門,本不當再過問江湖事。但醉老道既出麵,鎮北王又圖謀不軌,事關天下蒼生,貧尼豈能坐視?隻是……”
她頓了頓:“取鐘需破三關:一是‘水府龍王’,二是‘九曲迷宮’,三是‘鐘靈認主’。這三關,一關難似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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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兒道:“師太既肯相助,已是萬幸。但有所需,我等必儘全力。”
靜月師太點頭:“既如此,三日後月圓之夜,水府陣法最弱。屆時貧尼帶你們入湖。這三日,需準備幾樣物事:避水珠三顆,捆龍索一條,破陣符七道。”
趙忠在揚州經營多年,人脈極廣。不過兩日,便將所需物事備齊。唯那捆龍索,乃是前朝異寶,遍尋不得。
眼見三日之期將至,眾人正自焦急,忽有客來訪。
來者是個紫衣老者,自稱“紫雲道人”,奉鎮北王之命,前來“借”天地鐘。
趙忠大怒:“鎮北王好大口氣!此乃揚州地界,豈容他放肆!”
紫雲道人冷笑:“趙掌櫃,識時務者為俊傑。王爺雄兵二十萬,不日南下。屆時莫說天地鐘,便是你雲家基業,也要化為齏粉。”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閃過。紫雲道人慌忙閃避,卻見顧懷瑾已持劍立於庭中。
“回去告訴鎮北王,天地鐘已有主。若敢強取,休怪顧某劍下無情。”
紫雲道人麵上一變:“星海雙俠?好,好!既如此,三日後湖上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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