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個電話問問。”
林默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在阿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默拿出那部熟悉的舊手機。商業規則、資格論調，這些讓他絕望的壁壘，在林默這裡仿佛從來都不是問題。
小陸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默的動作。
隻見林默熟練地解鎖屏幕，指尖在通訊錄上滑動。他的動作很穩，沒有絲毫猶豫，最終停在了一個備注著“王總”的名字上。
又是“王總”！
阿明的心臟狂跳起來。上次那個能調動省建築協會的張會長，已經讓他見識到了林默人脈的深不可測。這次這個“王總”，難道連東辰科技這樣的商業巨頭都能……
不等他細想，林默已經按下了撥號鍵，並且習慣性地打開了免提。
“嘟…嘟…”
等待音在寂靜的客廳裡回蕩，每一聲都敲打在阿明緊繃的神經上。這一次，他的心情比前兩次更加複雜——既懷著一絲絕境逢生的期待，又害怕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先生？”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沒想到您會主動聯係我。”
這個開場白讓阿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對方對林默的稱呼和語氣，明顯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王總，沒打擾你吧？”林默的語氣依然平靜。
“怎麼會，您隨時來電話都是我的榮幸。”王總的聲音帶著笑意，“是遇到什麼需要幫忙的事了嗎？”
林默抬眼看了看緊張得手心冒汗的阿明，直入主題：“確實有件事。我朋友的公司正在和東辰科技談一個合作項目，本來已經快要簽約，今天東辰那邊突然單方麵取消了。”
他沒有提及具體公司名稱，也沒有訴說其中的委屈，隻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王總的聲音明顯嚴肅了幾分：“東辰科技？是趙廣誌負責的那個項目嗎？”
趙廣誌！正是東辰科技那位突然變卦的趙副總！
阿明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林默甚至沒有提到項目細節，對方就直接點出了負責人的名字！這個王總對東辰內部的了解程度，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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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林默的語氣依然沒什麼波瀾，“聽說是因為另一家叫科信實業的公司介入，而且科信的項目經理是趙副總的親戚。”
他沒有用“遠房外甥”這種不確定的說法，而是直接點明了“親戚”關係，將潛規則擺上了台麵。
“科信實業？”王總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靠鑽營關係拿項目的皮包公司，也配和正經做技術的公司競爭？趙廣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林先生，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東辰集團還輪不到某些人一手遮天。最晚明天上午，我會讓專人和您朋友的公司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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