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南卻樂得合不攏嘴:“今晚我早有安排,但明天,不,接下來整整七天,阿俊你得給我包圓兒!吃喝玩樂一條龍,全由你埋單!”
嘴上是玩笑,心裡卻是真歡喜。
有點酸,但更多是踏實:李澤俊這一票乾得漂亮,來得乾淨利落,還受法律保護。
這麼一來,他對走私粉磚的依賴,自然就淡了。
風險小、來錢穩,誰還願意提著腦袋賺快錢?司徒浩南自己也走偏門,但打心底裡瞧不上粉磚這行當,太短命,遲早崩盤。
他已打定主意:這幾天務必抽空,跟李澤俊結個正式的兄弟盟約,就像當年他父親和李澤俊父親那樣。
這不是普通幫會裡的拜把子,而是要按老規矩辦儀式,三牲六禮、焚香叩首,認了就是一輩子的事。這種關係,江湖上認,道上也服。
“沒問題!”李澤俊爽快應下,“往後七天,浩南哥您隻管開口,一條龍不夠,兩條鳳我也給您備齊!”
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我那兒還收了一張祖傳的皇家藥方,是位老中醫家傳的秘本,正好給浩南哥調養調養身子。”
話一出口,兩人忍不住笑出聲,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
男人之間,帶點葷味的玩笑話,最是解壓,也最是親近。
李澤俊一邊跟司徒浩南談笑風生,一邊神態自若,烏鴉的臉色卻陰晴不定,反複拉扯。
剛吞下王寶的地盤,轉頭又爆出一夜狂攬二十多億的消息,滿廳賓客都聽見了、看見了,消息不出三天,整個港島江湖就得傳遍。
到時候投奔四海的人隻會越來越多,堂口根基越紮越深,勢力滾雪球似的往上躥。
烏鴉眯起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杯沿。
自己的計劃,不能再拖了。
再讓李澤俊喘口氣、站穩腳,怕是連翻盤的機會都沒了。
此刻大廳裡,李澤俊儼然成了焦點,風頭蓋過了三位坐鎮多年的龍頭。
那二十多億何時到賬,誰也說不準;但他三句話沒說完,蔣天養就當場認栽,親口答應賠一千萬元,全場見證,沒人能抹掉。
李澤俊和司徒浩南、烏鴉剛聊了幾句,一個熟悉身影端著紅酒走了過來,是韓琛。
早在李澤俊還沒發跡時,兩人就打過照麵。
韓琛笑容滿麵,舉起酒杯,朝李澤俊豎起大拇指:“阿俊,早聽說你的事,一直想登門拜訪,偏偏事情堆著,拖到現在。”
“今兒趕巧碰上,這杯酒,我必須敬你!”
李澤俊如今手握王寶舊地,身價飆升,隻要再給他一點時間,穩穩就是一方新貴。
更關鍵的是,他有路子、有手腕,這點港島江湖早有共識。韓琛哪會錯過這個機會?寒暄幾句,說不定將來就能搭上線、做合作。
見是韓琛,李澤俊也笑著迎上去:“琛哥,好久不見。”
此時的韓琛尚年輕,表麵仍對倪家忠心耿耿。至於這份忠誠是真心還是偽裝,就連開了掛的李澤俊,也一時難斷。
可看著韓琛那副春風滿麵的樣子,李澤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對韓琛本人興趣不大,真正讓他上心的,是韓琛背後那個叫Mary的女人。
別誤會,他不是打她主意,而是欣賞她,敢想、敢闖、敢動手。
李澤俊想看看,在自己暗中鋪路的前提下,Mary能不能頂住倪永孝的打壓,甚至反手一擊,把倪永孝掀下來。
倘若尖沙咀真變成韓琛夫婦聯手掌舵,那戲,可就熱鬨了。
等今晚散場,李澤俊立刻就會派人盯緊Mary,重點留意她何時與黃誌誠碰頭。
那段錄像,將來就是一把鋒利的刀,對付誰,什麼時候用,全在他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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