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
當場自儘。
這八個字,化作無形的重壓,讓走廊裡每一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死寂之中,李教授那聲尖銳的咆哮撕裂了空氣。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的臉孔因過度充血而呈現出一種暗紫色,指著蕭凡的手臂劇烈地顫抖。
“王院長!報警!立刻報警!他這是在公然謀殺!”
“拿陳總的性命當兒戲?你算什麼東西!”
“出了事,你死一萬次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專家們瞬間被點燃,群情激憤,一道道憤怒的聲討彙聚成洪流,要將蕭凡徹底淹沒。
王院長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如果陳百川死在醫院,他完了。
可如果是在他趕走所有專家,任由一個瘋子用樹葉胡搞之後死的……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保安!把他給我銬起來!等警察!”王院長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命令。
然而,就在那兩名保鏢麵帶煞氣,再度撲來的前一刹。
“住手!”
一道沙啞卻無比堅定的聲音響起。
陳夢瑤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那張淚痕未乾的臉上,所有的脆弱都已褪去,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正燃燒著一簇名為“瘋狂”的火焰。
她看著蕭凡那張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臉,回頭望了一眼病房裡了無生機的父親,最後掃過那群隻會宣判死刑的專家。
科學的路,已經斷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賭上一切的決定。
“我相信他!”
“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承擔!”
話音未落,她看也不看身後那群瞬間石化的人,轉身就朝走廊儘頭的樓梯口狂奔而去。
幾秒後,她帶著急促的喘息跑了回來,攤開顫抖的手掌。
掌心,靜靜躺著一片剛從樓下摘來的柳葉,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水。
“夠嗎?”她顫聲問,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待瘋子的眼神看著陳夢瑤。
這個女人,黔陽市最頂尖的商業女王,徹底瘋了!
用一片樹葉救一個將死之人?
這不是二十一世紀,這是神話現場!
蕭凡沒有回答,隻是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將那片柳葉夾了過來。
在他指尖觸碰到柳葉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片柔軟的葉片,竟在他指間瞬間繃得筆直,葉緣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鋒銳寒芒!
“讓開。”
蕭凡淡淡吐出兩個字,邁步走向病房。
兩名保鏢下意識地想阻攔,可當他們對上蕭凡的眼神時,卻渾身一僵。
那是一種看死物般的漠然,冰冷、空洞,仿佛他們根本不是活人,隻是兩塊擋路的石頭。
兩人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開。
蕭凡踏入病房。
他手腕一抖,沒有半分遲疑。
咻!
那片柳葉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綠線,撕裂空氣,不偏不倚,精準地刺入陳百川眉心祖竅半寸!
細長的葉柄留在外麵,以一種詭異的頻率微微震顫。
“天啊!”門外,一名年輕護士失聲驚呼,旋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這還沒完!
蕭凡雙手瞬間化作幻影,並指如劍,隔著數尺的距離,遙遙點向那片柳葉!
“以氣禦針,百脈歸宗!”
嗡——
一聲極輕微的蜂鳴響起,那片柳葉陡然間活了過來!
它在陳百川的人中、膻中、氣海、關元等七處大穴之上,以一種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急速地穿刺、震顫、遊走!
快!
快到了極致!
門外的眾人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綠光,在陳百川身上拉出一道道稍縱即逝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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