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劍鋒,寒芒如雪,映照著滅絕師太那張因極致的仇恨而扭曲的絕美容顏。
那股斬斷世間一切的凜冽殺意,如同一道無形的冰牆,瞬間隔絕了宋青書與整個正道武林。
“師太,手下留情!”
就在那驚天劍勢即將落下的刹那,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閃出,擋在了宋青書的身前。
正是武當掌門宋遠橋與少林羅漢堂首座空聞禪師。
“阿彌陀佛。”空聞禪師雙手合十,對著滅絕師太宣了一聲佛號,聲音沉重,“師太,青書師侄所言,有理有據,更有華山派與我等親身經曆為證。此事,恐另有隱情,還望師太三思。”
宋遠橋更是虎目圓睜,周身氣機鼓蕩,沉聲道:“師太,我兒即便有錯,也當由我武當派自行處置。今日,有宋某在此,誰也休想傷他一根汗毛!”
滅絕師太看著眼前這兩位武林中的泰山北鬥,又看了看後方那些因宋青書一番話而變得軍心動搖的各派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暴怒與不甘。
她知道,今日,再想一劍斬了宋青書,已是絕無可能。
“好!好一個武當派!好一個少林寺!”她怒極反笑,聲音淒厲,“既然你們都信這黃口小兒的妖言,不願與魔教妖人勢不兩立。那今日,我等便以武林中最古老的規矩,來做個了斷!”
她手中倚天劍遙指對麵陣中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白眉鷹王殷天正,聲音冰冷刺骨。
“車輪戰!”
“我六大派,輪番出戰。你們明教,若能接下,今日之事,便暫且作罷!若接不下,便休怪我倚天劍下,不留活口!”
此言一出,正道陣中,不少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無疑是一個折中的辦法,既保全了六大派的顏麵,也給了眾人一個緩衝與思考的餘地。
明教一方,卻是人人臉色慘白。
白眉鷹王殷天正環視身後,韋一笑與五散人個個帶傷,楊逍更是剛剛經曆一場生死暗算,心神未定。
他知道,今日這一戰,明教已無半分勝算。
但他依舊挺直了那早已不再年輕的脊梁。
他將女兒殷素素的血債,將明教百年的榮辱,儘數扛在了自己那副蒼老的肩膀之上。
“好!”殷天正一聲長嘯,聲震四野,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與豪邁,“我殷天正,便來領教六大派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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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便要邁步而出。
然而,一隻溫熱的手掌,卻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頭。
是宋青書。
“鷹王前輩,”宋青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已連番血戰,內力損耗甚巨。這一陣,交給我吧。”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青書,你……”宋遠橋大驚失色。
“宋師兄!不可!”周芷若與丁敏君等人,更是同時失聲驚呼。
他這是要做什麼?
他竟要以一人之力,代明教出戰?
這與背叛師門,背叛整個正道,又有何異!
殷天正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氣度淵渟嶽峙的少年,那雙蒼老的鷹目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
宋青書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驚呼與質疑。
他隻是緩步走出,站到了兩軍陣前那片廣闊的空地之上,成了這片巨大棋盤上,唯一的焦點。
他對著六大派的陣營,朗聲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光明頂。
“各位前輩,各位同道。晚輩宋青書,今日,不為武當,也不為明教。隻為這朗朗乾坤,隻為這公道人心!”
“今日之戰,若是我正道勝,則必將與明教結下不死不休之血仇,正中那奸人下懷。若明教勝,我六大派顏麵何存?同樣是兩敗俱傷,親者痛,仇者快!”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或驚、或怒、或疑的臉龐,聲音鏗鏘如鐵,響徹雲霄!
“所以,這一陣,由我來接!”
“無論勝敗,皆是我宋青書一人之事,與武當無關,與六大派無關!”
“若我勝,還請各位看在晚輩薄麵,暫息乾戈,查明真相,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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