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一道自九天之上劈落的慘白閃電,瞬息而至!
那快得匪夷所思的刀鋒,卷起刺骨的寒風,仿佛要將這山坳之內所有的生機都徹底斬斷!
然而,就在那足以將精鋼都一分為二的淩厲刀鋒,即將觸碰到宋青書脖頸皮膚的刹那。
他動了。
他那雙緩緩畫著圓圈的手,沒有半分煙火氣,在那田伯光充滿了輕蔑與不屑的目光注視之下,不閃不避,竟是主動迎了上去。
不是硬拚,是“掤”!
砰!
一聲輕響,甚至不如溪水拍打岩石的聲音清脆。
田伯光隻覺得自己的快刀像是劈入了一團滑不留手的、旋轉不休的巨大棉花之中!
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磅礴刀氣,在接觸到對方那雙看似柔弱的手掌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鋒芒,所有的力道,都被那股圓轉不休的螺旋勁力死死黏住、層層化解!
“什麼?”
田伯光心中狂震!
他行走江湖十數載,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功法!
他想也不想,便要強行抽刀,變招再攻!
然而,宋青書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雙掌順著對方抽刀的力道,輕輕一帶一引。
是為“捋”!
田伯光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引力傳來,他那前衝的身形,竟完全不受控製地,被他帶得向前一個踉蹌!
整個人空門大開!
不好!
田伯光亡魂大冒,他猛地一咬舌尖,強行催動丹田之內最後一股精純內力,竟是硬生生地穩住了下盤,同時手腕一抖,那柄快刀便要脫離對方的黏著,反削而上!
可宋青書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腳下微微一沉,腰身發力,雙掌順勢前推!
是為“擠”與“按”!
一股剛柔並濟、卻又連綿不絕的暗勁,如同決堤的江河,轟然爆發!
田伯光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頭狂奔的蠻牛狠狠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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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剛剛提起的內力,竟被這股霸道絕倫的暗勁,硬生生地,給頂了回去!
他那高大的身形,踉蹌著,向後退出三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徹骨的驚駭!
他想不通!
對方的內力,明明微末得可憐!
可為何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快刀與內力,在他麵前,竟如同三歲孩童的玩意兒,處處受製,有力難施!
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因心神劇震而出現一瞬間凝滯的刹那。
宋青書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等的就是現在!
他不再有半分守勢,那本該圓轉如意的身形,陡然一變,動若雷霆!
他腳踩七星,身形如一道沒有重量的青煙,在那田伯光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硬生生地,欺入了他的懷中!
他右手食中二指並攏,如拈花微笑,快逾閃電地,在那田伯光持刀的右臂“曲池穴”麻筋之上一彈!
拈花指!
“叮!”
一聲輕響,田伯光隻覺得整條右臂都像是被萬載的玄冰凍住了一般,酸麻刺骨,再也提不起半分勁力!
宋青書一擊得手,沒有半分停頓!
他左手化爪,如蒼鷹搏兔,在那田伯光手腕酸麻、五指鬆脫的瞬間,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的脈門,順勢一帶一扭!
少林擒拿手!
“當啷!”
田伯光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快刀,那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利刃,脫手而出!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宋青書奪下鋼刀,看也不看,反手便已插入了身旁那堅硬的青石之中,直沒至柄!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一瞬!
那名威震江湖的采花大盜,竟被對方以一種近乎於戲耍的方式,空手奪刃,徹底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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