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繡花針,如一道自九幽地獄之中射出的無聲驚雷,撕裂了空間,也撕裂了宋青書所有的防禦。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匪夷所思!
快到他那早已能洞悉萬物的精神,都無法捕捉其半分軌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咽喉處的皮膚,已被那股淩厲無匹的破空之氣,刺得隱隱作痛!
太極劍圈,防不住這超越了“招”的極致速度。
獨孤九劍,破不了這不滯於物的無上殺意。
乾坤大挪移,更無法挪移這凝練到了極致、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勁力!
死局。
一個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殺之局!
向問天與那四名堂主,嘴角,已然露出了殘忍的、如同在看一具屍體般的獰笑。
而那名端立於庭院中央的紅衣女子,那雙冰冷的鳳目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屬於勝利者的……無趣。
然而,就在那根繡花針即將洞穿他咽喉的刹那。
就在那生死一線的瞬間!
宋青書那雙本該是充滿了絕望的眸子裡,毫無征兆地,燃起了一團瘋狂的、如同要將這天地都徹底焚儘的……決絕!
他不退了。
他更不防了!
他竟是撤去了身前所有的護體真氣,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收劍為拳!
他那隻本該是白皙修長的右手,竟在瞬間變得青筋暴起,骨節凸顯,如同一柄來自遠古洪荒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無上凶器!
一股狂猛無儔的、充滿了暴戾與自毀氣息的恐怖拳罡,毫無征兆地,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先傷己,後傷人!”
“一練七傷,七者皆傷!”
他心中暴喝,那早已被他塵封於記憶最深處的、屬於前世最霸道、也最凶險的拳法總訣,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儘數催動!
七傷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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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要用這玉石俱焚的打法,去硬撼那早已臻至此方世界武學巔峰的……葵花寶典!
轟!
那隻看似是血肉之軀的拳頭,與那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在那不足寸許的距離之間,轟然對撞!
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純白色的氣浪,如一道無形的漣漪,以那兩點之間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氣浪所過之處,那堅硬的青石地磚,竟如被狂風吹過的沙礫,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那翠綠的竹竿,那名貴的花梨木桌椅,那假山流水,都在這一瞬間,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徹底碾碎,化作了漫天的碎屑!
那名端立於庭院中央的紅衣女子,那雙本該是冰冷無情的鳳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駭然!
她隻覺得一股狂猛霸道、卻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恐怖拳力,順著那不足寸許的針尖瘋狂傳來!
那股力量,竟是硬生生地,將她那足以洞穿金鐵的陰柔內力,從中截斷!
她那本該是如鬼魅般的身形,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磅礴巨力,硬生生地,逼得向後飄退了……半步!
僅僅隻是半步。
可就是這半步,卻已讓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份屬於神祇的淡然,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的驚疑與……不敢置信!
這還沒完!
就在她身形飄退的刹那,宋青書那隻出拳的右手,竟是手腕一抖!
那柄本該是收於腰間的鐵劍連鞘而出,借著那拳力碰撞的恐怖反震之力,如一條掙脫了束縛的怒龍,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朝著她那因飄退而空門大開的胸前,悍然刺去!
那不是劍招。
那是純粹的、不帶半分花巧的、玉石俱焚的……同歸於儘!
那紅衣女子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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