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之內,血腥味與腐朽的木頭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宋青書沒有點燈,隻是借著那從門縫中透入的、清冷的月光,靜靜地看著腳下那個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的魔教堂主。
那人周身經脈已被截斷,便是想自儘,也無能為力。
“我問,你答。”
宋青舟的聲音,平靜得不帶半分感情,像一塊萬載的寒冰,在這死寂的柴房之中,緩緩流淌。
那堂主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嘴硬道:“小子,你休想從我口中……”
他話未說完,宋青書那隻本該是白皙修長的手,已然如鬼魅般,扣住了他的下顎。
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那堂主的下巴,竟被他硬生生地,給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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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那堂主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嗚咽,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那雙本該是充滿了怨毒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徹骨的驚駭!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是病弱書生的少年,其手段,遠比他們日月神教最殘酷的刑罰,還要狠戾!
“我耐心有限。”宋青書緩緩鬆開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一片古井無波,“下一個問題,我希望聽到答案。”
他俯下身,在那名堂主充滿了無儘恐懼與絕望的耳邊,低聲開口。
“青龍堂在河南,有多少人?”
那堂主渾身一顫,下顎的劇痛與眼前少年那如同神魔般的眼神,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不敢再有半分隱瞞,含糊不清地,將那一個個據點,一個個聯絡暗號,儘數道出。
宋青書靜靜地聽著,將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點,都牢牢記下。
“很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冰冷的手指,再次撫上了對方那早已被冷汗浸透的額頭。
“下一個問題。”
“洛陽綠竹巷,那晚出手之人,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入了那堂主的靈魂深處!
他那本已是驚駭欲絕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了無儘的恐懼,竟是下意識地,便要緊閉雙唇!
然而,宋青書的手指,卻比他的念頭,更快。
他那根看似是溫和的手指,如一根燒紅的鐵釘,不帶半分煙火氣,卻又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胸前的“紫宮穴”之上!
一股陰柔至極、卻又連綿不絕的暗勁,瞬間透體而入!
那堂主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千萬隻螞蟻同時啃噬,那股鑽心刺骨的奇癢與劇痛,竟比方才那卸骨之刑,還要痛苦上百倍!
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同一隻離了水的魚,在那冰冷的地麵之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我說!我說!”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儘痛苦與哀求的嘶吼,“是……是教主!是東方教主!”
宋青書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緩緩收回手指,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疑”。
“東方不敗?他不是早已不問世事,將教中事務,儘數交由那楊蓮亭總管了嗎?”
“是……是教主!”那堂主早已被折磨得心神崩潰,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竟是將那神教之中最核心的機密,竹筒倒豆子般,儘數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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