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靜靜地躺在那冰冷的石床之上,玄鐵鐐銬將他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徒勞。
他體內的七傷拳反噬與葵花真氣的陰毒之力,如兩條互相撕咬的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可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痛苦。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心悸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一陣極其細微的、珠玉碰撞的清脆聲響,毫無征兆地,從那珠簾之後傳來。
一隻白皙修長的、仿佛是由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緩緩地,撥開了那道隔絕了兩個世界的簾幕。
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一團燃燒的、卻又冰冷至極的鬼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宋青書的麵前。
依舊是那身華貴得不似凡間的紅衣廣袖,依舊是那張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絕美麵容。
可此刻,那張臉上,卻布滿了妖異的、病態的潮紅。
那雙本該是冰冷無情的鳳目,此刻卻燃燒著一團足以將理智都徹底焚儘的瘋狂與暴戾。
她的呼吸,急促而又虛浮,每一下,都仿佛要耗儘她所有的氣力。
她,已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東方不敗沒有半分廢話,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被鎖於石床之上的少年,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如同在看一味絕世良藥般的貪婪。
“你的內功,至陽至剛。”
她的聲音,沙啞,扭曲,再無半分清冷,像兩塊被鮮血浸透的琉璃在摩擦,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詭異。
“以你之陽,補我之陰。”
“助我壓下這逆亂的真氣,本座,可饒你不死。”
宋青書看著她那張因痛苦與瘋狂而略顯扭曲的絕美臉龐,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充滿了無儘嘲諷的淡然笑容。
“我若說,不呢?”
三個字,平靜,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東方不敗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鳳目,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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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的、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滔天殺意,轟然爆發!
整個石室的溫度,仿佛都在這一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你,找死!”
她那尖利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哭,狠狠地,刺入宋青書的耳膜!
可她,卻沒有立刻動手。
她那因氣血逆流而劇烈起伏的胸口,與那張愈發妖異的潮紅臉龐,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宋青書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也會有求於人的一天?”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最鋒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地,淩遲著對方那身為絕頂高手的、最後的驕傲,“隻可惜,你練的那門功夫,早已讓你不人不鬼。”
“你這身子,早已是純陰之體,如何能容得下我這至陽之氣?”
“強行引氣,陰陽衝撞,你就不怕……當場爆體而亡嗎?”
轟!
那句“不人不鬼”,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驚雷,狠狠劈在了東方不敗的靈魂深處!
她那張本就妖異潮紅的臉,瞬間血色儘褪,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你……你怎麼會知道?”
她那尖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發自靈魂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葵花寶典》的秘密,乃是她心中最大的禁忌,也是她能屹立於武學之巔的根本!
除了她自己,這世間,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曉!
宋青書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被自己剝光了所有偽裝的、可憐的跳梁小醜。
那份洞悉一切的淡然,徹底摧毀了東方不敗那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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