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的律令,讓周圍顫抖的大地,都為之一滯。
他站起身,拉著薑碧月的手,柔聲說道:“你先回黑龍城等我。”
但他並沒有立刻送她離開。
在薑碧月不解的目光中,葉青冥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浩瀚無匹的威壓。
隻有一道純粹到極致,仿佛包含了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光芒的溫和神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薑碧月的身體。
轟!
薑碧月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太陽!
之前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的修為瓶頸,在這一刻,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被瞬間衝破!
元嬰!
化神!
化神巔峰!
她的氣息,在短短一瞬間,節節攀升,直接衝破了凡間修士想都不敢想的桎梏,穩穩地停在了化神境的巔峰!
體內因為剛剛戰鬥而留下的所有暗傷,被一掃而空。
她的神魂,她的肉身,她的靈力,都發生了一種翻天覆地的,本質上的蛻變!
“這點力量,夠你自保了。”
葉青冥做完這一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向前,輕輕踏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他的身影,便直接從仙境般的花園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
一個冰冷、淡漠,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跨越了空間的阻隔,響徹在整個西荒,響徹在東海龍宮,響徹在北境魔宗,響徹在人間界每一個正在絕望中哀嚎的生靈的耳邊,靈魂深處。
“帝尊,你的遊戲結束了。”
“我,來取你性命。”
地脈深淵之中,那團瘋狂吸收著世界本源的魔念,猛地一震。
緊接著,他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狂妄,更加興奮的大笑!
“來吧!葉青冥!我等你很久了!”
“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就讓你成為我登臨絕頂的,第一個見證者!哈哈哈哈!”
西荒大地,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生靈,無論是在瑟瑟發抖的修士,還是在苟延殘喘的凡人,此刻都抬著頭,用一種混雜著恐懼與絕望的目光,望向天空。
那裡,不再是他們熟悉的天空。
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由惡意與怨念凝聚而成的黑暗,遮蔽了日月,籠罩了蒼穹。
黑暗翻湧著,扭曲著,最終,化作了一張巨大到無邊無際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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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就是帝尊。
他已經不再需要什麼載體,他就是這片天地間,最恐怖的災難本身。
深淵是他的嘴,山脈是他的輪廓,枯竭的靈脈是他蔓延的血管。
他每一次呼吸,整個西荒的生機就被抽走一分。
無數修士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多年的靈力,正不受控製地從體內流逝,彙入那張巨大的鬼臉之中。
他們的皮膚開始乾癟,頭發開始變得花白。
末日,降臨了。
這不是形容,而是正在發生的,血淋淋的事實。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絕望,等待著被徹底吸乾,化為世界塵埃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張巨大鬼臉的正前方。
那道身影,白衣勝雪。
與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鬼臉相比,他渺小的,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仿佛鬼臉隻需要輕輕吹一口氣,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然而,就是這粒“塵埃”的出現,卻讓那張不可一世的鬼臉,那瘋狂吞噬著世界本源的動作,猛地一滯。
一種源自本能的,無法理解的不安,從帝尊的魔念核心深處,瘋狂地滋生出來。
他明明掌控著一切,他明明就是這片天地間唯一的神。
可為什麼,在這粒塵埃麵前,他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俯視的存在?
“葉青冥!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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