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葉青冥那根輕輕點出的手指,仿佛蘊含著世間最不可抗拒的法則。
曹金隻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不再屬於他自己了!
“不……我的手……我的腳……”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腳開始不受控製地擺動起來。
那動作,僵硬而又古怪,仿佛一個提線木偶。
“你想乾什麼?你對我做了什麼!”曹金嘶聲尖叫,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葉青冥沒有回答他,隻是用下巴朝著石橋的方向輕輕一揚。
下一秒,曹金的身體猛地一扭,雙腿如同裝了彈簧,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一步三搖地朝著那群還在熱情舞動的天劍門強者“挪”了過去。
“不!不要!放開我!”
他的嘴裡還在發出絕望的呐喊,但身體卻無比“誠實”。
他扭動著腰肢,擺動著胯部,臉上被迫擠出嫵媚的笑容,眼神迷離,仿佛沉醉其中。
很快,他便“身不由己”地加入了秦淮河畔最耀眼的舞團。
而且,他還直接擠到了C位,與那位淚流滿麵的“玉麵劍神”劍無塵並肩而立,開始了生命中最漫長、也最屈辱的一支舞蹈。
畫舫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護衛和家丁都看傻了。
他們的公子……那個在臨安城橫行霸道、無人敢惹的曹大公子……居然……
居然去跳廣場舞了?
而且舞姿……似乎比那個白衣劍客還要妖嬈幾分?
“噗通!”
癱軟在地的管家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曹長生趴在地上,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在萬眾矚目之下,與一群男人翩翩起舞,那張老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尊嚴在燃燒。
但他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甚至還要對著葉青冥的方向,重重磕下一個頭。
“謝……謝神王大人……手下留情!”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知道,這已經是神王大人最大的仁慈了。
相比於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僅僅是跳舞跳到死……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葉青冥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曹長生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淡,卻讓曹長生的整個神魂都凍結了。
“管好你家的人。”
葉青冥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管了。”
曹長生聞言,身體劇烈一顫,把頭埋得更深了。
“屬下遵命!屬下……謝神王大人不殺之恩!”
葉青冥懶得再理會他,輕輕拉起薑碧月的手。
薑碧月的小臉還有些發白,她看著石橋上那個一邊哭一邊跳舞的曹金,小聲問:“葉大哥,他……他也要一直跳下去嗎?”
“嗯,算是給他爹一個教訓。”葉青冥柔聲解釋道,“讓他知道,兒子不是這麼教的。”
他說完,不再停留,牽著薑碧月的手走下畫舫,仿佛隻是出來散了次步。
整個雅間,隻剩下五體投地、一動不敢動的曹長生,和一群已經嚇傻了的護衛。
良久,曹長生才敢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葉青冥和薑碧月消失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敬畏。
這就是神王……
凡人的權勢、地位,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可以一念之間,讓仙君跪地求饒,讓仙道大宗分崩離析。
也可以彈指一揮,讓當朝宰相之子,淪為街頭舞者,貽笑萬年。
而這一切,或許僅僅是因為……他打擾了神王大人和神王妃的約會。
曹長生頹然地癱坐在地,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威嚴而急促的聲音。
那是烈陽帝尊通過主仆契約傳來的神念!
【曹長生,立刻稟報神王大人!界外‘母巢’發生畸變,一個以‘愛’為名的恐怖怪物正在誕生,它……
曹長生一個激靈,剛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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