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樹義幸不辱命的話,回蕩在寂靜的刑部大堂之中。
夜風呼嘯,吹動他那青色的官袍,衣袂飄飄,獵獵作響。
眾人看著容貌俊秀,年輕沉著的劉樹義,這一刻,隻覺得內心無限感慨。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過去一直表現的軟弱無能的劉樹義,竟真的能偵破三法司聯手都束手無策的息王鬼魂殺人案。
更沒想到,劉樹義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罷了。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一天時間裡,劉樹義還不僅破了息王鬼魂殺人案,連帶著又破了早已結案的趙卓貪汙案。
兩起案子,皆撲朔迷離,秘密暗藏。
身為同一個幕後之人的趙成易,更是陰險狡詐,謹慎異常……
可即便如此,劉樹義還是在短短一天時間內,抽絲剝繭,查明真相!
這份能耐,便是周墨,都不能不咬著牙,嫉妒地嘟囔一句“好本事”!
“好!”
這時,杜如晦爽朗的笑聲,忽然響起。
他直接站起身來,走到劉樹義身旁,看著不斷給自己驚喜的下屬,他是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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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拍了拍劉樹義的肩膀,笑道:“本官就知道,我看上的人,不會孬!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此案能破,你功不可沒!”
“你放心,本官一定會向陛下稟明你之功勞,我保證,你再也不會‘人微言輕’了!”
他還記得昨夜劉樹義那自嘲的話,更記得他對劉樹義給出的承諾。
眾人聽著杜如晦的話,再去看劉樹義,眼神裡都不由露出了豔羨。
他們能夠想象得到,今夜之後,劉樹義絕不會再寂寂無名。
獲得了杜如晦的賞識,又在陛下那裡留了名……出人頭地之日,必不遠矣!
便是程處默,都眼巴巴的露著羨慕和渴求。
想他出身雖不低,卻也未曾被杜如晦這樣的大人物這般誇獎稱讚,更沒有被人這樣羨慕過。
這一刻,程處默第一次對自己學武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他在想,若自己選擇讀書的話,是不是就也能和劉樹義一樣,如此受人膜拜?
一旁的杜構若知道程處默心中所想,肯定會告訴程處默:“你想多了。”
想他杜構,兩歲識字,三歲讀書,五歲作詩,十歲文章受到大儒稱讚,書讀的夠好了吧?
結果呢?
他還不是隻有敬佩和羨慕的份?
“好了,既然案子已經破了,那就不用再耽誤時間了。”
這時,裴寂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眾人豔羨的思緒。
戶部官員們下意識循聲看向裴寂,就見案子雖然已經破了,可裴寂的表情,卻似乎並沒有如何高興。
“來人,把趙成易收押,關入大牢!”
“其他人,該散都散了吧。”
說完,裴寂便直接起身,看都沒有去看劉樹義一眼,就要離去。
“裴司空!”
可就在這時,劉樹義的聲音,忽然不緊不慢的響了起來。
他看著就要離去的裴寂,似笑非笑道:“裴司空這麼著急離開,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腳懸在半空中的裴寂聞言,臉色不由一沉,他這才轉過頭,深深地看向劉樹義,沉聲道:“劉樹義,你就非要找本官的麻煩?”
“怎麼能叫找趙裴司空的麻煩呢?”
劉樹義眉毛一挑,對裴寂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絲毫不畏,道:“我聽說裴司空學識淵博,所以裴司空應該知道一句話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與裴司空在這麼多人麵前立下的約定,若是裴司空不履行承諾,豈不是會讓其他人誤以為裴司空不是君子,是個不守承諾之人?”
“所以,我這根本就不是找麻煩,反而應該說,是幫助裴司空正名,以免其他人誤會裴司空啊!”
因劉文靜的緣故,裴寂對自己的敵意,根本無法抹除。
無論自己是伏低做小,還是懟臉輸出,都不會改變裴寂對自己不喜的結果。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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