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兒最後會說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她是一如既往的滿嘴胡言,故意擾亂自己的判斷?
還是……她意識到了什麼?
劉樹義深深看著妙音兒,可妙音兒說完這句話後,就迅速恢複了以往笑吟吟的樣子,饒是他,也看不出妙音兒的心思。
劉樹義收回視線,道:“放心,如果真有那一日,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說完,他將蠟燭從窗口取回,準備轉身離去。
妙音兒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來到門前,踮起腳尖,通過窗口向外看去,同時喊道:“小叔子,等一下——”
話還未說完,當她看到了劉樹義身上那緋色的官袍後,原本慧黠的眼眸突然瞪大,臉上笑吟吟的表情陡然一頓,然後……
“你又晉升了!?”
“緋色官袍,你五品了!?”
劉樹義第一次從妙音兒嘴裡,聽到不敢置信的震驚語氣。
他挑了下眉,看著妙音兒鳳眸圓瞪的驚詫模樣,淡淡道:“五品?你是說前幾天嗎?沒錯,前幾天我確實是五品郎中。”
“前幾天?”
妙音兒臉上難得露出思維凝滯之色:“什麼意思?”
劉樹義輕輕撣了撣官袍上的灰塵,道:“一個時辰之前,因我破案有功,陛下重賞於我,擢升了我的爵位,現在我是正四品藍田縣伯。”
“正四品……藍天縣伯!”
妙音兒雙眼怔怔的看著劉樹義,她知道劉樹義很有本事,遲早能晉升五品,進入朝廷的核心圈。
但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劉樹義上一次來見她時,剛剛從主事升任六品員外郎……
結果,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劉樹義再來見自己,就已經是五品郎中了!不,不止是郎中,還是正四品的藍田縣伯。
“竟然是縣伯的爵位……”
妙音兒忍不住道:“你是李世民的私生子嗎?李世民十分摳門,十分重視爵位,除了給那些跟隨他的心腹封爵外,何曾給外人封過爵?而且還不是最低等的爵位!”
劉樹義嗬笑道:“你這話若傳出去,那你的夢可能立馬就要變成現實了。”
妙音兒聽著劉樹義的調侃,臉上卻不是平時的神情,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複雜,就這樣盯著劉樹義。
劉樹義感受著妙音兒情緒的變化,眼眸微微眯起:“我想起一件事,你之前提醒我,讓我儘快升到五品……我已是五品郎中,妙音兒,你現在能否告訴我,為何希望我升到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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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兒朱唇抿起,卻沒有回答劉樹義。
她轉過身,後背倚靠著冰冷的鐵門:“你走吧。”
劉樹義皺了下眉,妙音兒的反應很不對勁。
如果妙音兒之前隻是為了戲弄自己,找一件事吊著自己,以確保自己不會讓她輕易出事……那她此刻不該是這種神情。
難道自己能否晉升五品,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目前為止,自己並未感覺到自己的晉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是自己晉升時間尚短?
劉樹義有心想追問,可看妙音兒的樣子,明顯不會回答。
他沉吟片刻,終是搖了搖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牢房,不再遲疑,轉身大步離去。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妙音兒這才重新轉過身來,她踮起腳尖,想通過小窗去看劉樹義的背影,可劉樹義已經走遠,她已什麼都看不到。
“竟已五品了……”
“為何會是此刻?為何偏偏是這時?”
“時也?命也?”
妙音兒呢喃的聲音,在幽靜的牢房內緩緩回蕩。
…………
“駕!”
莫小凡趕動馬車,離開了刑部。
馬車上,劉樹義一邊閉眼假寐,一邊思考著剛剛與妙音兒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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