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狼轉過頭,看著老板,說道:“我是念蕪的朋友,我不能讓她留在這裡。”
老板冷笑道:“哼,她已經是我家兒媳,這門親事可是她自願的,還收了我們二十兩銀子。你若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阿狼心中憤怒不已,但他知道,現在自己勢單力薄,無法強行帶走念蕪。他隻能暫時妥協,看著白念蕪說道:“念蕪,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說完,阿狼轉身離開了錦繡坊。
回到家中,阿狼看著病榻上的奶嬤嬤,心中滿是愧疚和無奈。他把念蕪的事情告訴了奶嬤嬤,奶嬤嬤聽後,老淚縱橫。她掙紮著起身,說道:“阿狼,我們不能讓念蕪就這麼犧牲自己。我們想辦法,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阿狼點了點頭,說道:“奶嬤嬤,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您先好好養病,等您好了,我們一起去接念蕪回家。”
回去後,阿狼每天除了打獵,就是四處打聽解救白念蕪的辦法。他拜訪了鎮上的每一個人,希望能得到一些幫助,但都一無所獲。錦繡坊在鎮上勢力不小,沒有人願意得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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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念蕪在錦繡坊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傻公子雖然對她沒有惡意,但卻什麼都不懂,需要她時刻照顧。老板和老板娘雖然表麵上對她客氣,但卻總是提防著她,生怕她會逃走。
春雨裹著梨花香飄進窗欞時,阿狼正跪在青石板上給奶嬤嬤喂藥。褐色的藥汁順著老人乾裂的唇縫溢出,在月白中衣上洇出點點暗痕。
阿狼啊,算了吧,我這把身子,還是不要浪費你...奶嬤嬤掙紮著要起身,枯枝般的手指攥住阿狼的手。“奶嬤嬤…你…想想三小姐…”阿狼啞著嗓子說道。
錦繡坊裡的白念蕪將藥碗擱在雕花矮幾上,銅器與檀木相撞,驚起梁間一對燕子。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傻子終於不怎麼防備她了,這藥也乖乖喝了,聽說這藥是傻子從小就喝的,隻是,這麼多年了,一點起色都沒有。
前廳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繡著金線牡丹的裙裾拂過門檻。錦繡坊老板娘鬢邊赤金步搖映著廊前紅楓,像是要滴下血來。我兒藥可喝了?”
“喝過了…”白念蕪低垂著頭說道。錦繡坊的老板娘露出滿意的笑容,抬手把藥碗拿走,又給了白念蕪兩碟子蜜餞,“你也累了一天了,這兩碟蜜餞,你和我兒吃了吧,吃完就早些休息。”
雖說兒子是個傻的,可這姑娘總不是吧?嫁進來之後,這姑娘倒也本本分分,希望成親那晚,她給她這兒媳的小書,這兒媳能認真看看。
待吃了幾個蜜餞之後,白念蕪聽見銅鎖落下的聲音。纏枝蓮紋的帳幔無風自動,傻子丈夫歪在鴛鴦錦被上啃著桂圓,涎水將大紅寢衣前襟浸得發亮。她伸手去解自己外衣的繁複的盤扣,指尖忽然觸到衣服襯子凹凸的紋路——借著搖曳燭光,金線繡著的是象征著百年好合的並蒂蓮。
後半夜下起急雨。白念蕪蜷在拔步床角落,看著傻子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她生怕傻子把自己捂的不過氣,趕緊朝下拽拽,可這傻子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麼,竟把白念蕪一腳給踹到了地上!
次日天未亮,漿洗房已飄起皂角苦澀的香氣。白念蕪將最後一件羅裙擰乾時,聽見重物落水的悶響。她提著濕漉漉的裙裾奔到蓮池邊,正看見傻子青白的指尖沒入水麵。浮萍在漣漪中聚成漩渦,像是張開的血盆大口。
掃把星!老板娘染著蔻丹的指甲掐進她肩胛,鎏金鴛鴦在素色衣衫上勾出絲縷。檀香木祠堂裡,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煙霧中若隱若現。青磚地縫裡嵌著經年的血漬,不知是哪任妾室留下的。白念蕪數著磚縫裡的螞蟻,膝下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在咽喉處凝成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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