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時候,林望舒問了一嘴:“嫂子,那生產隊離家屬院遠嗎?”
楊芳芳語氣篤定:“不遠,那地方我經常去,一會就走到了!”
趙蓮花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立馬問道:“你不就打家具的時候去過一次嗎,怎麼又變成經常去了?”
楊芳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
低頭使勁兒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然後抬起頭乾笑兩聲,趕忙解釋:“那不是因為我中途去看過兩次進度嗎?”
趙蓮花抿嘴笑了笑,沒有戳穿楊芳芳。
一旁林望舒的眉頭也動了動,在心裡暗暗記下,回頭要是吃食不夠,可以去生產隊找漁民們“換”一些。
林望舒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在桌上吃飯了,滿心歡喜的朝生產隊走去。
但走著走著,她就後悔了。
這都走了大半小時了,怎麼還沒到?!
林望舒停下腳步,一隻手死死按住側腰,另一隻手在額頭上擦汗。
她氣喘籲籲,有些絕望的朝楊芳芳道:“芳芳嫂子,咱們還得走多久啊?”
楊芳芳聽到林望舒的聲音,將頭轉過來。
看到林望舒小臉曬得通紅,汗珠子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往下落。
她“哎喲”了一聲。
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頭上的草帽摘下來,遞給林望舒:“島上日頭這麼毒,你出門怎麼也不知道戴個帽子?”
林望舒說了句“謝謝”,將楊芳芳的草帽推回去。
轉頭朝周圍打量了一圈,去路邊摘了片芭蕉葉折成錐子蓋在頭上。
頭頂上那股火辣辣的灼燒感總算好些後。
林望舒又摘了片稍微小些的芭蕉葉當扇子。
她一邊扇風,一邊斷斷續續道:“我家那邊沒這麼曬,所以出門沒戴帽子的習慣。”
說完,她很執著的又問了一遍:“芳芳嫂子,咱們還有多久才到啊?”
楊芳芳語氣輕鬆:“快了,咱們已經走了一半了!”
那豈不是還有大半個小時?
林望舒聽到這個噩耗,小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徹底歇了回頭要是吃食不夠,過來找漁民換點的心思。
太遠了!
她寧可餓死!
一旁的林紅纓學著林望舒的樣子,摘了片芭蕉葉當帽子。
她伸手將頭上的帽子扶正。
瞥了林望舒一眼,陰陽怪氣道:“堂姐,咱們這才走多遠點,你就受不了了?”
“要我說,你在京市嬌生慣養慣了,就不該來島上,難怪跟我還有嫂子們都合不來呢!”
秦嬸子看向林望舒的眼神越發嫌棄。
楊芳芳也覺得林望舒確實有些太嬌氣了,默默跟林望舒拉開距離。
倒是趙蓮花。
她今天已經好幾次從林紅纓嘴裡,聽到她說林望舒嬌氣、懶、饞了。
趙蓮花有些疑惑的問道:“望舒、紅纓,我們隻知道你們是從京市來的,還不知道你們家裡到底是乾嘛的呢?”
“我看你們倆這樣,家裡條件應該還不錯吧?”
林望舒和林紅纓聽到這話,同時戒備起來。
林紅纓難得沒有拆林望舒的台。
這時候人人都在喊“打倒資本家”。
她還指望著靠自己的聰明才智,籠絡住島上的嫂子們呢。
絕不能讓大家知道她是人見人嫌的資本家!
林紅纓乾笑兩聲,磕磕巴巴回答:“我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媽都是工人。”
林望舒含糊的“嗯”了一聲。
趙蓮花沒看出兩人的異樣。
她點了點頭,笑著道:“工人好啊,體麵穩定,難怪你和望舒看起來就不像是在地裡乾活的。”
林紅纓敷衍的笑了笑,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多嘴說了那兩句話。
畢竟林望舒那嬌滴滴的模樣,哄哄男人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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