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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業去買糕點。
林望舒繼續站在櫃台前，一邊擺弄著那兩隻款式不一樣的小皮鞋，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朝售貨員問道：“這倆分別都是什麼皮做的？從哪運來的？”
皮鞋櫃台人不多，再加上林望舒一看就是懂行的。
售貨員便耐著性子，挨個回答林望舒的問題。
回答完後，她看林望舒撅著嘴，還是一副拿不定的樣子。
好心補了一句：“同誌，要我說，你就兩雙都買了吧！”
畢竟剛才看她男人那樣，應該也是不差錢的。
要換成自己，男人都開口了。
她肯定能多買一雙就多買一雙，不要白不要嘛！
林望舒幽幽歎了口氣：“我是真用不上兩雙啊！”
說著，她正要解釋為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咦？”的一聲。
林望舒覺得那聲音耳熟，將頭往身後一轉。
站在不遠處，原本隻是在探頭探腦打量她的兩個女人，瞬間瞪大眼睛。
她們驚呼一聲：“林望舒，還真是你！”
林望舒愣了一下。
等她看清楚那兩人的臉後，立馬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個笑：“王婭，胡躍華，好巧！”
兩人顧不上打招呼。
快步走到林望舒麵前，將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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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將眼神落在林望舒的手上。
在發現林望舒的手上，並沒有像課本裡說的勞動人民那樣，布滿裂痕，散發著泥土的芬芳後。
兩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失望，語氣感慨：“我們之前聽說你家裡出事，你為了躲禍，匆匆忙忙嫁到一個小島上。”
“我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這麼快你就回來了！”
林望舒沒有錯過王婭和胡躍華的她們倆的小動作。
她們仨是高中同學。
當初在上高中的時候，王婭和胡躍華倆就這樣。
一邊每天巴巴的找她玩，一邊又忍不住暗戳戳的跟自己比較。
她們仨經常三天倆頭的鬨矛盾，鬨完了又繼續一起玩。
要換在以前，林望舒發現她們倆想要看自己笑話，早跟她倆吵起來了。
但現在...
林望舒自認為自己去了一趟虎島，甚至還被孫主任看重，思想覺悟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
於是她懶得跟這兩個沒有接受過勞動教育的熏陶，從小嬌生慣養的嬌小姐計較。
她隻當沒發現她們倆的小動作。
抿嘴露出一個笑，語氣熱絡：“對啊，正好我男...”
林望舒話還沒說完。
“我說，林望舒。”王婭突然開口，硬生生截住了她的話頭。
林望舒停下口中的話，朝她看了一眼。
王婭語氣隨意：“段時間，我們院裡跑回來好幾個下鄉的知青。”
“有的裝病回城看病，轉頭就托人找關係開了證明，賴在城裡再也不肯回去。”
“還有的借著探親的由頭跑回來，火速相親結婚、懷了身孕，最後挺著肚子死賴著不下鄉。”
“更離譜的你是沒見過，有人心一橫，直接剁掉自己一根手指頭，硬說自己身體殘疾、乾不了農活，逼著家裡的兄弟姐妹替自己去鄉下頂名額...”
林望舒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王婭說到最後，目光直直鎖定林望舒，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這麼快回來，使的是哪一種手段？”
林望舒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胡躍華，冷聲問道：“你也是這樣想的？”
胡躍華眼神稍微閃躲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轉而盯著林望舒手裡的那兩隻皮鞋，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沒想到，你有一天買東西也會猶豫。”
要知道當初上高中的時候。
大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中午還得拿著飯盒去鍋爐房加熱。
隻有林望舒，隨時從兜裡都能抓出來一把錢票，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
好像隻要她開口，這世上就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一樣！
而現在...
當初跟個公主一樣的林望舒，不僅為了活命嫁到了偏僻小島。
甚至在好不容易回來後。
為了買雙鞋，得站在櫃台前挑半天，最後都還不一定買得起。
胡躍華眼底隱隱閃過一絲痛快。
林望舒原本以為是老同學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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