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這些目光和議論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反駁,可謝大超兩人句句戳在要害上,她根本無從辯駁!
隻能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嘟囔了一句:“要……要你們管!多管閒事!”
謝大超這番話,可謂是把賈張氏的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還順手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屑,仿佛賈張氏是什麼臟東西:“誰樂意管你那些破事?我就是單純看不得你這種做人方式!你家兒媳婦辛辛苦苦在廠裡掙錢,回家還得伺候你們一大家子,你倒好,拿著錢大手大腳,躲出來吃香的喝辣的?秦淮茹嫁到你們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秦小琴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悄悄瞥了謝大超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謝大超立刻察覺,臉色一正,義憤填膺地指著賈張氏,把話題牢牢釘死在“惡婆婆”的人設上:“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欺負兒媳婦的惡婆婆!怎麼了?”
周圍群眾的目光更加銳利了,議論聲也大了起來:
“原來是拿兒媳婦的血汗錢出來揮霍啊!”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攤上這麼個婆婆,真是造孽!”
賈張氏被這千夫所指的場麵弄得頭皮發麻,眼看就要頂不住,她氣急敗壞地吼道:“放屁!才不是淮茹的錢!這是後院聾老太太的錢!是她讓我出來給她買吃的!不是我偷吃!”
謝大超一聽,直接給氣笑了,那笑聲裡的嘲諷意味濃得化不開:“哎呦喂!賈張氏,你這是把我,把大家都當三歲小孩耍呢?編瞎話也編個像樣點的行不行?”
“愛信不信!反正就是聾老太太讓我買的!”賈張氏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隻能硬著頭皮重複。
謝大超卻不再跟她爭辯這個,反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玩味的笑容,對著秦小琴和周圍看熱鬨的人說道:
“是是是,我信,我特別信。媳婦,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啊——咱們院的賈張氏,手腳特別乾淨,為人特別可靠!而後院的聾老太太呢,特別信任她,有好事第一個就想看她!”
他這話一出,秦小琴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口道:“你可真會開玩笑。”
謝大超聳聳肩,兩手一攤,笑容更加燦爛,打趣道:“這可不是我先開玩笑的,是賈張氏先跟我們開玩笑的!”
“你想想,那聾老太太,就算最近威望不如以前了,可她要想買點東西,在院裡隨便招呼一聲,有多少人願意給她跑腿?”
“不說傻柱、一大媽,後院的二大媽,還有其他領居,哪個不比咱們這位‘手腳乾淨’的賈張氏可靠一百倍?”
“她聾老太太是老了,但不是傻了,會特意把錢和票交給賈張氏去買?”
“你看,這不就在偷吃了,這東西要是能有一半回到院子,那都是賈張氏吃撐了!”
謝大超這番邏輯清晰、極儘挖苦的反問,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把賈張氏那蒼白的辯解砸得粉碎!
是啊!聾老太太憑什麼信你賈張氏啊?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
秦小琴看著賈張氏,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拉了拉謝大超的衣袖,輕聲道:“算了,跟咱們沒關係,車來了,走吧。”
謝大超點點頭,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地附和道:“對,管她賈張氏乾什麼。不過話說回來,那聾老太太要是真肯讓賈張氏幫她買東西,除了是見鬼了,那就肯定是在算計什麼……”
他這話聲音不大,更像是夫妻間的隨口閒聊,帶著點戲謔和篤定。
然而,這話卻一字不落地,清晰地傳進了跟在他們身後、也正準備上這趟車的賈張氏耳朵裡!
賈張氏原本還在為剛才的羞辱憤憤不平,琢磨著怎麼跟秦淮茹抱怨,甚至想著回去怎麼在聾老太太麵前“據理力爭”多要點跑腿費。
可謝大超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被貪欲和憤怒充斥的腦子!
“除了見鬼了,就是在算計什麼……”
“算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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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在她腦海裡瘋狂回蕩、放大!
賈張氏猛地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對啊!
聾老太太怎麼可能真心信任她?!
那老東西精得跟猴似的,院裡誰不知道她賈張氏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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